“死丫头真的要走啊?”
“你可想好了这次走了可就彻底认输了。”
电话那头蒋礼一如既往的纨绔声音,此刻带着几分试探和不舍。
“你那个便宜舅舅不要了?”
“真舍得让给秦老妖婆?”
周栖林在寒风中吐出一口烟气。
“我小舅舅和秦雅都要结婚了,你少瞎说。”
“闹成这样,不走还能怎么样…”
“早输了。”
婚纱店的落地玻璃上映衬着她年轻的脸庞,冻红的鼻尖,嘴角扯起一个苦笑。
电话那头蒋礼还在插诨打科着说,
“我早说了他配不上你,小林子要不咱俩凑合凑合?”
“你想想,其实我哪一点比不上杨维轩…”
店里有人叫周栖林的名字,她赶忙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拧灭的烟蒂,像是她和小舅舅杨维轩的仓皇结局。
……
试好礼服秦雅要去做美容先走,临走故意在周栖林面前轻吻杨维轩。
杨维轩略颔首去迎合那个吻,样子深情又温柔。
眼睛却不着痕迹的撩起看向周栖林,却没意料之中的心酸表情。
周栖林,不对劲的很。
毕竟当初他第一次把秦雅带到周栖林面前的时候,六岁后就很少哭的周栖林可是当即就红了眼眶。
那是四年前周栖林二十二岁生日,她把事情搞砸后的第一个生日,那时候她和杨维轩一连三个月都没正经说过一句话。
往年周栖林生日宴都是杨维轩一手操持的,每次都会让周栖林在一众二代朋友们里吸足艳羡目光,不仅排场大而且是用了心的。
周栖林十八岁的成人礼生日,至今为人津津乐道。
那时周栖林像是所有小女孩一样追星,她喜欢一个国外组合,杨维轩请她所有朋友去参加组合的演唱会。
而演唱会的开场,大屏幕上放的是。
【周栖林小姐,十八岁生日快乐~】
乐队主唱拿着话筒蹦下舞台,蹲在第一排正中央的周栖林面前,
“栖林小姐,生日快乐!”
那天周栖林开心疯了,她跟着主唱上台,觉得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在围着她转。
台下的杨维轩笑着摇头,跟朋友吐槽,
……
周栖林送杨维轩出店门,乖巧的样子,倒真像是个小辈。
她甚至贴心的给杨维轩拉开车门。
杨维轩心里却说不上为什么起了一阵无名火。
他用力把车门推的更开,周栖林手还搭在车门上,被带的一个趔趄磕到了腿。
“嘶…”
一声吃痛。
杨维轩心里终于有了一丝畅快。
他觉得周栖林又在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就算是二十二岁那天不欢而散,可周栖林却从未停止过“作妖”。
她是被自己怪坏的孩子,总有稀奇古怪的点子。
秦雅要他陪着去参加宴会,周栖林就会要他陪着去学校活动。
秦雅要他陪着去家里看望长辈,周栖林就拎着一兜纸钱逼他带自己去给亡母烧纸。
一次他要和秦雅去旅行,周栖林就失足从楼梯上滚下来摔的小腿骨裂,到现在阴天下雨还会疼。
气得杨维轩大骂她一顿,
“周栖林!你多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