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瞎子结婚那年,我们全家还住在村里。
瞎子四十多了,据说是花了大价钱,从外地找了个媳妇。
以往,村里人结婚,我家都是要去凑个热闹,添添喜气的。
可瞎子结婚那天,爸妈早早就关上了门,不让我出去。
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只说我是小孩,不懂。
白天,安安静静什么也没发生。
等到晚上,怪事来了。
先是一场瓢泼大雨,雨里充满了腥气。
我迷迷糊糊间,总能听到人敲门。
只是除了我,谁都听不见。
雨里的腥味越来越浓,我忍着恶心,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我见到了一个女人。
她戴着红盖头,脸遮住了大半,嘴唇涂的猩红,冲我招手,一双手像是雪里泡过的一样白。
她不说话,只笑。
我不跟她走,她就上来牵我的手。
……
他瞳孔是濒临深黑的墨绿,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气。
有个声音在提醒我。
跑!
我顾不得手上还输着液,挣扎着下了床。
因为每天吐血,我没什么力气,撑着跑到门口,已经透支了我所有的精力。
但我手刚一碰到门把手,就被弹了回来。
我不信邪,再试,可身前就像是有堵无形的墙。
“嘶嘶......”
蛇吐信子的声音,就在我脑后。
我浑身颤抖,四肢僵硬,不敢回头看一眼。
我跑下来时,把留置针也扯掉了,温热的鲜血涌出,划过我的手指,落到地上。
一点冰凉,触碰到了我的指尖。
滑腻腻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我不敢看,可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向下移。
是那个蛇尾男人!
……
“咋了?”
我妈转过身,什么也没有。
可我分明看到了。
不,可能是我之前太害怕,出现幻觉了也说不定。
我以为,这事会就这样过去。
可我没想到。
深夜,那张脸找我来了。
今晚很热,病房里开了空调,我却还是燥热地睡不着。
陪床的是我哥,他已经睡熟了。
我实在难受,闭着眼睛硬睡。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对着我吹气。
冰凉冰凉。
是空调坏了吗?
我睁开眼睛。
下一秒,我浑身一抖,彻底清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