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天寒,呼啸的寒风夹杂着冰雪萧瑟而来,被阴霾所笼罩的后山,死气沉沉。
漫山遍野的梅花,在深夜悄悄绽放,静待黎明的那一缕曙光。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响彻山谷。
姜怀月紧紧地捏着手里那把已经缺了口的断刀,溅在脸上的血滚烫灼热,还在一点点地灼伤她的肌肤。
她冷漠地看着面前这个躺在血泊里的男人,看着他像是阴暗角落里的蛆虫一样,一点一点的蠕动着。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一个早就骨灰黄土的人,一睁开眼,竟然回到了十六岁,而且还回到了她被设计陷害,失去清白的那一天。
就在刚才,她刚从死亡的噩梦中惊醒,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一个人男人趴在她的身上,正疯了一般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她立刻就想起了,前世那段犹如诅咒一般,一直纠缠着她的噩梦。
她只是去国清寺去给父母祈福,却在回程的路上被山匪劫持,她和侍卫走散,等到她醒过来以后,自己便衣衫褴褛地躺在了山洞里。
而躺在她身边的,正是礼部侍郎之子,陈尚清。
她的清白被毁,皇后退婚,昔日极致荣宠的护国将军府独女,在一夜之间成了人人都可以唾弃的失洁之人。
也就在那个时候,毁了她清白的陈尚清,在被舅舅打断了两条腿以后,还是硬着头皮找上门来提亲。
他说,他并非存心玷污她,只是因为她身中剧毒;
他说,他爱慕她多年,是他把她从劫匪手中救回来;
他说,他可以一辈子对她好......
……
半梦半醒中的姜怀月,那种感觉,几乎要将她吞没,她本能的抓住赵辰溪的手:“我好难受,赵辰溪,我难受!”
赵辰溪低头看向她,只见她脸色发红,尽显媚态,仔细瞧过去,身上逐渐出现了粉色的红斑。
赵辰溪目光骤冷,若只是寻常的情毒,中毒之人的身上并不会出现红斑,而且只要熬过去也就没事了,可她身上如同桃花般绽开的红斑,分明是中了魅毒的征兆。
魅毒是已故的神医千帐度调配药剂时失手制出来的,无药可解,且药性强烈,若是不尽早解毒,恐会失去性命。
“赵辰溪,我好难受......”姜怀月凑到赵辰溪面前,与他不过咫尺之间。
赵辰溪甚至可以闻到她呼吸间带出的合欢花的清香,他赶紧错过头:“姜怀月,你清醒一下,你这是中了魅毒!”
姜怀月依稀听到赵辰溪的话,她并不是不谙世事的深闺女子,自然也知道魅毒是什么东西哦。
她犹如溺水者在水里抓住最后活命的希望,紧紧的抓住赵辰溪的手,或许是因为中了毒,姜怀月一张嘴,便是蛊惑人心般的娇软魅惑:“赵辰溪,你帮帮我......”
赵辰溪的目光幽暗深沉,她紧紧地抓住姜怀月的肩膀:“姜怀月,你清醒一下,你看清楚我是谁!”
“赵辰溪,你是赵辰溪!”姜怀月忽然一口咬住赵辰溪的脖子,“你帮帮我,求你了......”
赵辰溪吃痛,一双眼睛憋得通红,却舍不得推开她。
姜怀月的身体越来越烫,脸颊也越来越红,她逐渐失去了理智,一双如若无骨的手,在他身上乱摸。
一声又一声娇软的“赵辰溪”,纵然是向来冷清冷血的他,心里也莫名地升起了一团无明火:“停车!”
马车立刻就停了下来:“王爷,怎么了?”
“所有人,退至百米外,不得靠近!”赵辰溪的声音凛然,带了一股浓郁的S气。
……
红柚给姜怀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给她脚上的伤口上了药,仔仔细细的掖好了被角,才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怎么样了?”赵辰溪赶紧走上前去,“毒解了吗?”
“自然是解了!”红袖有些怨怒的看向赵辰溪,“爷这把年纪了,也不是不知事的毛头小子,怎么就这么不知轻重呢?她才十六岁,那里受得住一个大男人这样的折腾?”
赵辰溪被训斥的耳根通红,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那她身上的伤呢?如何了?”
“已经包扎过了,不碍事的!”红袖瞥了一眼赵辰溪,微微叹了一口气,“姜小姐大约是被吓坏了,睡得也不安稳,一直在哭!”
赵辰溪微微皱眉,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我去看看!”
因为事出突然,他只能把昏迷的姜怀月送到了别院里来,床铺不大,她就那么蜷缩在角落,看起来小小的一只。
赵辰溪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眼角尚未干涸的泪珠,想起她身上受的伤,中的毒,眼中升腾起一股S气。
她那么倨傲的一个人,竟然被人下这么下作的毒。
赵辰溪从怀里拿出那把落在了山上的匕首,即便擦拭过,刀刃上还是有依稀可见的斑驳血迹。
他忽然想起了死在了山洞里的陈尚清。
他比对过尸首上的伤口,伤口上的缺口,和匕首上的缺口完全吻合,再加上姜怀月身上的那些血迹,毋庸置疑,是她亲手结果了这个禽兽。
赵辰溪的心里,忍不住后怕,若不是她自己从陈尚清这个畜生的手里挣扎出来,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他根本不敢想会发生些什么!
“王爷!”小满的声音忽然响起。
赵辰溪皱了一下眉头,给姜怀月盖好了衣服,然后走出内室:“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