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我听说你爹想把你送给龚大人为妾......你别怕!你等我几个月,等我定下正妻,我就让我娘上门纳你为妾......我喜欢你......”
谢昭棠全身忽冷忽热,感觉自己陷在浓稠的黑暗中无法醒来,耳旁萦绕着蜜蜂嗡嗡声和无数噪杂的吵闹声。
“庶女就该有庶女的觉悟,你就是做妾的命运,还敢和我争许公子,你就该死......”
“妹妹......别做妾......别像我一样......”
谢昭棠恍惚中看到一张鲜血淋漓的脸向自己逼近,那张脸溃烂的地方还往外渗着血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她的手向她伸了过来,掐住了谢昭棠的脖颈,那残缺的嘴发出了嘶哑破碎的声音。
“妹妹......我好痛啊......你帮我解脱了吧......”
谢昭棠觉得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榨干,眼前炸开了大片大片的金星。
无数的画面随着极致的窒息感涌来,她感觉世界在旋转,在坍塌......
“谢昭棠!”
一声暴喝,像是劈开了混沌的惊雷。
谢昭棠猛地睁开了眼,像是溺水之人终于破出水面,她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那些梦中看到的画面是噩梦,还是自己真的遭遇过?
谢昭棠还有些惊魂未定,眼前就印入了一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
“棠棠,你终于醒了!棠棠,你吓死姨娘了......姨娘以为......以为这次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
阳光暖暖地洒在谢昭棠住的竹院里。
谢昭棠靠在软榻上,闭着眼一边晒太阳,一边整理着原身的记忆。
原身今年才十四岁,还有三个月才及笄,却遗传了生母沈姨娘的杏眼,鹅蛋脸,羊脂玉般的肌肤。
更因为这丫头喜甜食,初潮后个子就像雨后的春笋蹭蹭蹭往上拔。
胸部也像吹了气的球发育的风光傲人......
可身为一个庶女,长得美却是祸事!
之前她的嫡姐谢琳珠带她去参加通政司副使,正四品官许大人家举办的花宴。
许大人的长子许穆远高中探花,尚未婚配。
许夫人借着庆祝之名,举办花宴,把她看上的适龄女子都邀请去了,目的就是借机给许穆远相看。
谢琳珠早在许穆远中了探花打马游街时,就对长得俊美,玉树临风的许穆远一见钟情。
接到邀请,就带着原身去参加花宴。
这是谢琳珠经常干的事,就是想借原身贪吃,不学无术凸出自己的才情。
花宴上众多女子都争先恐后表现自己时,唯有原身于男女之情还没开窍,埋头吃得不亦乐乎。
这另类的一幕就吸引了许穆远注意,盯着她看呆了眼!
之后许穆远更是脑子进了水,跑来和谢昭棠说了想纳她为妾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