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活蹦乱跳的你不挑,偏带回来这么一个病歪歪的,能不能活都是两说啊。”
罗家村东尾的茅草屋里,一家人探着脑袋凑在炕边,看着陆江停刚背回来的姑娘。
一身破衣烂衫脏兮兮,巴掌大的小脸倒是样貌昳丽,可颜色白得像纸,身子也麻杆似的病恹恹一条。
罗春花摸了把这姑娘的手腕,愁得直啧舌。
“家里日子本就不好过,还要养这么个病秧子,这可怎么好啊!”
罗春花早年丧夫,自己带着四个儿女长大。
为了贴补家用,大儿子陆江停早早参军,如今混上个百夫长的小衔。
罗家村地处偏远,将士们戍守边疆也难成家立业。
因此朝廷年年都往这发放流放的女奴,许配给这些将士为妻。
陆江停官阶不高,自己又没娶妻的心思,耽搁好几年,这回终于开了窍,去女奴那选了一圈。
可没成想,领回来的却是个不中用的!
“媳妇没娶上,还得搭钱给她收尸。”罗春花气哄哄一扭头,心疼得紧。
这丫头这模样,怕是撑不到明日天亮了。
“好歹是条人命,我要是不把她领回来,就得留那做营妓,不是活受罪吗。”
陆江停坐在炕边,声音闷闷的。
……
“你这丫头,叫你擦洗就光擦洗,咋连头也不梳?”
“叫人看见笑话!”
罗春花自己带着四个儿女过活,性子直爽泼辣,说话嗓门也高。
这一嗓子吓得晏今禾一激灵,怯生生跟只小兔子似的缩了缩。
“我不会......”
她原本娇软的嗓音还带着些哑意,却挡不住甜味,隐约还带了股勾人的韵味。
晏今禾这一开口,软得让罗春花也发不起脾气来。
她没好气地瘪了嘴,将晏今禾按在椅子上,嘴里止不住念叨。
“这大户人家的小姐有啥好,让奴才们伺候惯了,连梳头这点小事都不会。”
罗春花嘴上念叨,但手上温柔利索,一点头皮没扯,就给晏今禾挽了一个简单干净的发髻。
晏今禾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眼神却往旁边的男人身上瞟。
这个闷头吃饭,肤色黝黑但壮实的男人,应该就是她的未来夫君陆江停了。
尽管坐着,还是能看出陆江停优越的身高比例,隔着褂衫隐隐透出肌肉纹理。
黑脸汉子闷不吭声,但五官硬朗俊俏,自然卷的发丝在鬓边飘荡。
不是现代小鲜肉那种阴柔的帅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