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莫如行离婚后,为了五百块钱,差点喝死在酒桌上。
因为心心又要打预防针了,下学期的托儿费还差好多。
从我生下她开始,就没给过她好的生活。
我们出租在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又阴又潮湿。
导致心心脖子和腿上长满了湿疹,四季不离药。
我带着心心,东躲西藏过了三年,没有任何劳动法律保护的生活。
我不敢用身份证,从事不了正规职业。
从我生下心心起,每天打零工,摆地摊,被城管驱赶。
我一直努力的活着,可是这些微薄的收入,根本让屈膝在一线城市的我们母女难以存活。
加上一个月前,心心生了一场大病,我抱着她举目无亲,口袋又无分文的时候。
我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傲娇和尊严,从事了我从前最看不起的高薪职业。
陪人喝酒。
我在阳光盛宴,为了五百块钱小费,已经被灌了第三瓶皇家礼炮。
听经理说,今天来包厢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客人。
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我喝的眼花缭乱,却意外看见坐在角落里,一张最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
“莫先生。”我眼角还挂着泪水,几乎爬行过去拽住莫如行的裤角。
我近乎是匍匐在他脚下,毫无尊严的乞求道:“莫先生,求求你放过我,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坐台小姐,不值得你在为我脏了手。”
我知道,他恨我太久,也找了我太久,这一次在见到我,肯定不会让我好过的。
我决然的叫出莫如行的名字,想侵犯我的男人全部都停了手。
包厢从未有过的安静。
莫如行垂眸看我一眼,从烟盒抽出一支白色香烟,斜叼在唇角点燃后。
他深吸一口与我对视的一瞬间,眼神凌厉的像一把刀子。
“孩子呢。”
莫如行语气说不出的冰冷,我嗓子像灌了铅有万斤沉重。
莫如行口中的孩子,就是心心。
他曾经想杀掉这个孩子。
原因是我跟李泽宪的床照,火遍了A市大街小巷。
一夜之间,A市无人不知,有头有脸的莫家少奶奶,跟一个人气偶像歌手,睡在一张酒店的床上。
奸夫是我大学四年的初恋,名叫李泽宪。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跟李泽宪躺在一张床上,还拍下了照片。
……
我哭的眼泪婆沙。
莫如行狠狠甩开我的手,我还想求他,可是声音卡在嗓子,难受到窒息。
莫如行确信,我怀的孩子是李泽宪的,在没有真相大白之前,我绝对不能交出心心。
莫如行的性格我太了解,孩子在他手里,一定会没命的。
我要保护孩子,也不能让我父母出事。
既然已经被莫如行找见,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散台之后,我回家。
没想到,三年未进的家,一片狼藉。
沙发、冰箱、电视都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我母亲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凌乱,从前精神焕发的容颜,一时间变得苍老。
我失明的弟弟,不安的站在角落。
我妈抬起头先是看了我半分钟,眼神全是鄙夷,根本不敢相信是我回来了。
我刚准备张口,我妈就狠狠打了我一巴掌,“你还知道回来?”
我妈厉声过后,拽着我的耳朵让我看着满地狼藉,“你这个荡妇,还知道回来!你看看我们家被你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妈!你放开我。”我挣扎着,侧脸火辣辣的疼痛。
“你爸下岗了,去哪个公司都没人要,上街擦皮鞋都要被打!找不见工作,没有经济来源,我们都快饿死了!莫如行叫人天天来家里找你,找不见就乱砸一通,你知道这三年来,我们过的什么日子吗!”我妈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