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历四万八千年,神界消弭,神者隐世。仙统五界,始称天帝。
鸾清出生之时,天现异象,司命批示命格曰:大气运者。
自此,鸾清成了仙界太子景天的太子妃,如今已三万年。
可这场被仙界中人称赞的婚事,却是鸾清痛苦深渊的开始……
灼烧的仙火裹挟着焦糊味道从鼻子直直冲进天灵盖,鸾清紧咬着牙忍着痛。
痛到极致是什么感觉,她从前不明白。
可是现在,她被景天亲自释放的仙火烧灼。
痛感涌上来的那一刻,鸾清甚至以为她会就此死去!
这世间最痛,也不过如此了。
仅剩一抹清明的鸾清看着眼前的男子,如此想着。
景天,是这仙界的太子,更是她的夫君,也是如今赐予她无限痛苦的施刑人。
“景天,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肯相信我?当真不是我做的!”鸾清的声音嘶哑难听。
“不是你?素兮伤口上残留的仙力是你的气息,这能是假?!”景天身着一袭广袖直衣,不染纤尘,越发衬托的鸾清狼狈至极。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真的不是我,景天,我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鸾清嘶喊辩驳着,冰凉的泪顺着眼角滑落。
仙者仙力的气息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更无法模仿。
……
许是景天的语气太过讥嘲,鸾清意识到了些许不对。
下一瞬,景天广袖一挥,留影石中的画面展现在两人面前。画面定格在鸾清手挥着青鞭重重抽打在素兮身上的景象。
看着这一幕,鸾清满心愕然,随即浮上的是慌张。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茫然的问着,明明事实不是这样的,她在昆仑镜中看到的也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景天,不是的,我们去看昆仑镜好不好,一定是哪里出错了!”鸾清慌张的拽住景天的袖摆,作势便要带着人朝流芳斋而去。
可景天已经不想再任由她胡搅蛮缠下去。仙力自广袖涌出,将鸾清扫开在三步外。
看着坐在地上神色怔愣的鸾清,景天皱了皱眉寒声道:“鸾清,本君给了你机会,可你一再试图蒙骗,就别怪本君心狠!”
“来人,将太子妃带下去关进冰牢,七天之后再放她出来!”
景天的命令没有人敢不听,即使是鸾清还有话没说完,也没有人理会。
这仙界说是仙界,其实同人界又有什么区别。受宠的人便有话语权,而不受宠的,便是死在了阴牢中,也没有人在乎。
而刚好,她鸾清,就属于那个不受宠的。
冰牢的寒冷是直接冻到骨子里的冷。若无仙力护体,怕是熬不过一日。而是为了不将人直接折磨死,这冰牢每隔一日都会形成一次结界。
当结界形成之后,冰牢之中的仙人就如同凡人一般,根本无法使用仙力,只能硬生生的挨着那寒冷,直到第二日结界散去,仙力恢复。
鸾清进来的这一日,刚好是结界生成的那日!
……
妾!一个字如雷鸣轰砸在心。
鸾清怔怔的瞧着素兮脸上得意讥讽的笑,觉得心中的寒冷似乎都要盖过身体上的冰凉。
“……我不信!我不信!”鸾清高声喊道。
随着她起身冲向结界,身上结满的冰霜脱落满地,带着斑驳的血迹。冰霜混着血肉,满地狼藉。
可鸾清像是不知道痛一般,任由血流满身。
素兮瞧着她这般疯魔的模样,心中震撼,又不由得浮上几分恐惧。她此来是为了刺激鸾清,说的话也无半分虚假。可却没有想到,鸾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同疯魔了一般。
“你要做什么?这儿是冰牢,你以为你能冲破结界么?!”素兮厉声斥道,想要阻止鸾清如同自杀般的行径。
可是鸾清置若罔闻,她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冲撞着,想要打破结界。哪怕她一次又一次被击飞,她也不愿放弃。
景天不会这样对她的,尽管他不爱她,也不信她,可他们两人结成夫妻是整个仙界的大事,他不可能会做出这样有损仙界颜面的事!
鸾清紧捏着心中这一点点的希冀,如此告知着自己,或者说蒙骗着自己。
她不信,也不敢信。她不知道若这真的是景天的意思,她该如何自处。景天,那是她爱了千百年的男子,是她珍而重之的夫君!
他不会那般做的……
鸾清再一次的被击飞,重重的砸在了冰台上。
“咳——!”鲜血从唇边一涌而出,喷洒在纯白的冰霜之上,扎眼至极!
隔着结界,素兮看着鸾清的惨状,心中蒙上了些许的怯意。她来这儿是为了教训鸾清不假,但是可没想过现在要了她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