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璇站在云端,透过仙凡屏障看着人间种种。
浮光略去,她的目光却是只留在那一人身上。
重垣,天帝之子,也是她的夫君。
只是如今,他下凡历劫,而她只能在这儿守着,看着他与别人耳鬓厮磨……
“一千七百年了,重垣,你还是不愿回来么……”
花璇喃声问着,一滴泪滑落眼角,朝着凡间落去。
而凡间,正同怀中女子说着什么的重垣似有所感,抬眸看向蓝湛的长天。
眨眼间百年将过,花璇待在沉寂的昭华殿内,一针一针的缝制这手中的长袍。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就的脚步声,随后仙婢声音响起。
“太子妃,太子殿下渡劫回来了!”
“嘶——!”
闻听重垣回来的花璇心中一喜,便是连针刺破了手指也不顾,当即便扔下了手中织了一半的长袍,朝着正殿而去。
这般急切的她,自然是没能瞧见她身后仙婢欲言又止的双眸。
“重垣,你……”花璇跑进殿内,看着背对着他的宽厚身影,眼中满是惊喜。
可当他转过身,花璇直直的对上他怀中人的双眼时,所有的惊喜霎时凝结,只剩僵硬。
……
她当然明白。
花璇看着重垣,眼中满是复杂的痛苦。
正是因为她明白,也才不想明白!
“我不明白!”花璇压抑着满心的苦涩道,“我知你不喜我,可重垣,我自问这两千年从未有过任何对你不住,而如今,卿苒不过是宿在了崇明阁你便迁怒于我,这对我来说,公平么?”
“你要公平?”重垣眯着眼,冷声斥道,“那你当日不顾我的意愿,让父君以仙根要挟我娶你时,可曾想过给我公平?!”
“你要我解释多少遍,那件事与我无关,嫁给你是父君之命,我不过是小小织女,何德何能竟能命令天君啊!”
花璇声嘶力竭的解释着,希望重垣能信她。
可于重垣而言,花璇的话尽是狡辩。
“我不想再与你争论此事,要么,你现在滚出昭华殿,从此与我再无半分关系。要么,亲自去往崇明阁,将卿苒恭敬的接到这儿,我便允你在这昭华殿多留些时日。”重垣压下心间的怒火,沉声道。
而这两个选择对于花璇而言,每一个都是让她心痛如刀绞的答案。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甚至在想,她是不是该放手。
从嫁与他开始的两千年的情感,是不是该放下!
可花璇沉默了良久,终究是舍不得。
她握着拳的手紧了紧,哑声道:“我这便将卿苒姑娘接过来,你……莫要再气了。”
说着,花璇便要走出正殿。
……
此话一出,本来平和的景象霎时间被打破。
卿苒一脸惊恐且茫然的看着花璇,咬唇辩解道:“卿苒没有!”
花璇看着卿苒,眼中满是坚定。
她不是傻子,也深切的记着自己问过卿苒重垣可有过什么安排,是卿苒说不曾有,她才将崇明阁给了她。
而刚刚重垣朝她发火,便是因为此事。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是有人故意害她?!
“花璇,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卿苒天真善良,怎会有你这般歹毒心肠!”重垣问也不问一句的便开始维护卿苒。
花璇听在耳中,疼在心里。
“我问过她的,重垣,我明明问过她的。是她骗了我,也骗了你!”花璇解释着,眼睛直视着重垣,期盼着他能信她。
可重垣,只是紧了紧抱着卿苒的手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花璇,你莫要蹬鼻子上脸。”
卿苒满口谎话,重垣说她天真善良。
她满口真言,却被他说成恶毒。
这世上人心有偏,怕是也不过如此了!
“你连问都不问一句,便认定是我说谎,重垣,你就这般信她么?”花璇浑身失了力般,哑声问到。
“我爱她,自然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