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洲大陆,将军府。
“楚夭,你真下贱!”
男人冰冷的话语携带着厌恶的目光落在楚夭身上,冻的她背后生凉。
她愣愣的看着口出恶言的男人,欲语先凝噎。
眼泪打转,她仅裹着层薄纱满眼惊慌:“睿辰,我……”
楚夭不明白,她只是喜欢他,而他也是喜欢她的。
虽然她是只鲛人。
所以,她才会选择化形为女儿身,才会想着在化形的第一日,挺着化形期刺骨的痛苦来到他面前,只希望他见到她能感到欢喜。
他也确是欢喜的,他们二人刚刚在那床榻上度过美好的时光。
可现在,她却被扔下了床,而那个与她耳鬓厮磨的男人,正口口声声骂她下贱!
“现在,立刻,滚出去!”
万俟睿辰冷眼看着楚夭,她窈窕的身姿与惑人的面容在他看来却是蚀骨的毒药一般。
楚夭的锁骨上还印着红痕,眼泪倏然跌落,化作颗颗珍珠砸碎在地。
“你不喜欢我这幅样子么?你不喜欢,我可以变回来,我可以的,你别生气……”楚夭想不到别的原因。
所以她明知鲛人分化选择性别后,再次重新化形需要付出濒死的代价,为了万俟睿辰,她也心甘情愿。
……
大婚!
楚夭愣愣的看着仆人,巨大的荒谬感袭上心头。
万俟睿辰要成婚了!
楚夭转身朝着他的卧房跑去,根本不顾骨头里传来的蚀骨痛意。
她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原有。
他明明是爱她的,为何要了她,却又那般待她,甚至还要另娶她人!
仅仅是因为她是鲛人么!?
楚夭推开门,看着站在其中一身红衣的男人,眼睛倏然通红。
“出去!”万俟睿辰蹙眉看着闯进来的楚夭,厉声呵斥道。
可是楚夭第一次没有听他的话,而是走上前,颤声问道:“他们说你要成婚了,是假的吧?”
闻言,万俟睿辰漠然的系上腰间的衣带,寒声道:“你就是想问这个?是真的。”
——
脑海中一片空白。
楚夭看着万俟睿辰平静的模样,满心的质问突然说不出口。
“还有事?”万俟睿辰有些不耐的看着她问道。
……
那一刻,她终究还是妥协了。
“我答应你,万俟睿辰,我答应你,鲛绡我制,救我,救救我!”
下一瞬,男子被掀开。
楚夭看着站在身前如天神般的万俟睿辰,却再也找不回十年前那种膜拜。
曾经,她将他当做他的救赎,可现在,她经历的一切是他赐予,她哀求,他拯救。
这又算什么呢?
楚夭不知道,她只知道她那颗曾装满了万俟睿辰的心好像裂开了,丝丝点点,却难以视而不见。
一件鲛绡,楚夭不眠不休的制了十日。
十日后,嫁衣成了的那一刻,她满脸苍白。
鲛绡,是用鲛人身上的细鳞制成,细鳞的拆除虽不会像寻常鳞片让鲛人出血,却也会让鲛人失去气力。
而一条鲛人身上所有的细鳞也仅够一件鲛绡,这也是楚夭为何不愿的原因。
看着眼前大红的鲛绡嫁衣,楚夭满眼悲伤。
“吱呀——”门响。
楚夭没有抬头,仅凭脚步声便知来人是万俟睿辰。
十年的时间,足够她将这个男人的一切都铭记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