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体内融合基因ETO呈阳性。”
沈妍合上报告,走回客厅,眼里一片死灰。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她放在心上长达七年的男人,整个S市当之无愧的太子爷,居然会得这种绝症。
门外传来刹车声,沈妍光用听的,就知道是宋瑾年回来了。
男人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目光扫过她,平淡如水。
直接将一份文件甩在她面前:“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文件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加粗大字映入眼帘。
沈妍眼底闪过苦涩:“为什么?”
宋瑾年扫了她一眼,随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沈妍,三年了,我从没有你当成妻子,继续下去有意思?”
“我不会签的!”
可惜宋瑾年毫不理会,头也不回的朝卧室走去。
看着他决绝冷硬的背影,沈妍只觉得自己的心痛到让她不能呼吸。
屋内,宋瑾年将手中的药丢进嘴里,就着温水吞了下去,然后将药盒丢进抽屉最深处。
一来是防止沈妍发现,二来……宋瑾年从心底厌恶这样的自己,他堂堂韩家大公子,怎么会沦落到要靠药物维持生命的程度。
第二天早上,宋瑾年站在二楼走廊上,目光落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上,眉头微微皱起。
……
“沈小姐,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但由于你之前服用过药物,胎儿有很大的机率是畸形儿,我们建议你打掉,你还年轻,养好身体还可以再有孩子的。”
沈妍苦笑着望着天空,她还没有体会到当妈妈的喜悦,就又陷入了深渊!
只觉得天意弄人。
老公血癌还不够,连自己千辛万苦怀上的孩子,都被孕检出是个畸形儿。
她如失心木偶般下了车,将孕检报告撕碎扔进了垃圾桶,拨通了宋瑾年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沈妍放下手机,看着空荡荡街道,心里一阵失落。
五天,宋瑾年已经五天没有出现,难道自己不签字同意离婚,他就准备这么冷着自己吗?
沈妍握着手机想了想,拨通宋瑾年助理的电话。
电话终于被接通。
陈生接起,毫无感情地喊道:“太太。”
“你跟宋瑾年说我有事找他,让他晚上早点回来。”沈妍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突然有些希冀,如果,她告诉他自己怀了他的孩子,他会不会不再想和她离婚?
与此同时,宋瑾年坐在医生办公室,没有丝毫病人的羸弱,反倒是医生,像如临大敌一般。
宋瑾年就坐在那里,长年积累的气势让医生额上都渗出冷汗。
他说:“化疗?”
……
昏暗的书房里,零星火点从书桌后亮起。
宋瑾年晦暗的眼神掩盖在台灯微黄的光晕下,桌面上是之前医生开具的药丸,苦涩,难咽。
仰头看着漆黑的天花板,骨头里传达的蚀骨痛意让他恨不得对着痛楚就是一刀。
没人知道,宋瑾年是在通过喝酒来麻痹神经,但效果见微。
敲门声响起,沈妍拿着一份协议走进,看着晕黄地房间,她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宋瑾年不着痕迹地将药丸丢在柜子,脸上布满一层寒霜:“谁让你进来的?”
沈妍无视他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直接将文件放在他桌面:“我想过了,婚可以离,合约一年后生效,算是给两家大人面子。”
宋瑾年闻言,冷漠地抬起眼皮:“沈妍,你这样有意思吗?”
沈妍捏着拳,尽量压抑住心底的苦涩:“我还没这么下贱,你放心,孩子我也会去打掉,不会缠着你,所以这一年我们和平相处,好吗?”
她只是想多陪在他身边一段时间,哪怕……他根本不爱她。
仅管如此,宋瑾年还是没有答应她:“不可能,我现在连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离开后,沈妍回到房间,像个木偶般躺在床上,手中还捏着那份自己拟好的离婚协议,脑海里全是宋瑾年对自己充满憎恶的眼神。
她死死的咬着被子,抽泣的胸腔都失去氧气,却还是止不住从心里涌上来的酸涩,枕边慢慢的洇出一片痕迹。
次日早晨,楼下传来车声,沈妍连忙走到窗边,就看见宋瑾年和陈生上车的背影,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她终究,走不到他心里啊……
下午,宋瑾年坐在医生办公室,静静的等待着检查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