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娘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娘才不会死。”
两道孩子的哭声,吵得她再也无法安睡,猛的睁开眼睛。
入眼便见两个还没有床高的孩子,此刻正齐齐抹着眼泪,嘴里哭着喊娘。
她只觉得头疼如裂,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传进脑海。
然后惊得她差点没有跳起来。
她一个大好女青年,前途无限,怎么就成了个已婚妇女,还带着两个孩子,她怔怔的看着两个孩子发傻。
原来的林满月父母早亡,养在伯父家里,十五岁时陆家出了十两银子聘礼,她就成了陆家的媳妇,婚事办得十分仓促,只因陆长风被征兵役,陆父怕他有去无回,想着娶房媳妇留个后,成亲三天,陆长风就走了,而原身两个月后发现有身孕,后来便生下一对龙凤胎。
她在陆家的日子可不好过,陆长风是陆父前头妻子留下的孩子,如今陆家当家女主人,是后娶的继母,生了两子一女,地位稳固,对林满月母子从来没有好脸色,苦活累活都是她来做,好吃好喝没有她的份。
眼下陆长风离家三年没有音信,龙凤胎已经满了两岁,而她也才十八岁而已。
顿时就震惊了,十八岁,还是个孩子啊!
“娘,你醒了!”
“娘,你是不是不用死了?”
她的注意力被拉回来,视线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十分瘦小的两个孩子,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此刻,两个孩子的眼中都带着惊惧。
对上孩子惊惧无助的眼视,她不由长长一叹,这两孩子也很可怜,不,他们母子三都很可怜!
……
钱氏被气得不轻,盯着林满月狠狠道:“那你就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了,看她怎么收拾她。
林满月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钱氏转头,冲赵氏道:“家里的活儿你来做。”
“什么,我来做?”赵氏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从进门后,她就没怎么干过活,早就懒成习惯了。
“怎么,不想做,等着我老婆子来做不成?”
“不不,怎么能劳烦娘呢,那不是还有小姑嘛!”赵氏底气不足的说道。
钱氏眼一瞪,她捧在手心养大的女儿,那舍得她受累。
眼见她就要发火骂人了,赵氏当机立断道:“我不是想偷懒,这不是最近几天,身子总有些不舒服,还老是想作呕,也不知是不是有了,万一累着伤了胎怎么办?”
听到这话,钱氏满腔怒气顿时散了,狐疑的盯着她肚子看了两眼,儿子成亲快三年都没信,这要是怀上了,那真是喜事,原本还想着让儿子生下长孙呢,哪知是个不争气的,最后让林满月抢了先。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歇着吧。”钱氏挥了下手。
赵氏顿时一喜,连忙应声:“诶,娘那我去歇着了。”临走时还得意的朝林满月看了一眼。
林满月轻哧了一声,有什么好得意的。
看也没看赵氏一眼,转身就回了屋里。
两个孩子很是听话,让他们待在屋里,就真没乱动,见她进来,脸上都带出些欢喜模样。
“娘,我肚子好饿。”
……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吵得外面的人都听见,丢不丢脸。”陆老头一脸不满道。
“是我要吵的吗,是这个害人精,活儿一点不做,还偷家的的粮食吃,这就是一个贼啊,以后家里还能有点好东西吗,能全被她给偷了去,老头子,这事儿绝不能纵容。”
钱氏是心疼坏了,她好不容易攒下的鸡蛋,还有那些精细面条,一下子就被霍霍了大半,她都没舍得吃呢!
陆老头也有些不满,家里的粮食都是有数的,怎么能偷吃,鸡蛋和细面条,他这个当家人都不常吃呢。
“林氏,你确实有些不像话。”他呵斥了一句。
“我怎么不像话,非得把自己和孩子给饿死了,那才像话吗?”林满月冷笑道:“但凡能给我们母子三留口吃的,我能带着伤自己动手煮吃的?”
陆老头本就不是个擅长与人争执的人,听她提到伤,知道那是被陆荷花给打伤的,一时也不免觉得有些理亏。
“饿死你活该,一进门就把长风给克死了,你这个丧门星,谁知道还会不会克了家里其他人。”钱氏一脸恶狠狠道。
林满月冷冷一笑道:“我看是你盼着长风死吧,毕竟他不是你生的,当初征兵役时,你就舍不得你的儿子,把长风给推出去,现在只是没有音信而已,你就迫不及待说人死了,还想磋磨死我们母子三人,等我们这一房死光了,所有的家产都归你所有了吧!”
“好了,不要再说长风死不死的话,太不吉利,说不定长风什么时候就回来了。”自己的亲儿子,陆老头倒底还是有些舍不得,只是一去三年没音信,他也觉得可能回不来了。
“东西吃了也要不回来,算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他话说完,就闷头回屋里去了。
眼见事情就这么算了,钱氏还有些不服,还想跟林满月掰扯几句,被陆长明给拉了一把:“爹生气了,娘你别说了。”
陆长明是因为听到什么家产的话,心思不免活络起来。
林满月朝着嘀嘀咕咕的母子俩看了一眼,也不再理会他们,转头一手牵了一个孩子出门去。
两个孩子胆子小得很,刚才一听他们吵起来,就吓得缩成一团,这样可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