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首都的机场上空,一架银鹰缓缓降落,三年了,终于又回到这片熟悉的土地了……
“报告首长!西点军校第四百三十八期学员萧久久顺利毕业返回,请首长指示!”
明亮的大客厅里,宽大的沙发端坐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齐耳的短发,倾城绝色的萧久久一身墨绿色的军装,身姿挺拔的站立在客厅中间,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气势如虹。
“好,好!果然将门出虎女啊!嗯,稍息!”萧万里,这位戎马一生的开国元勋,布满沧桑的脸上因为笑容皱纹更显深刻。年近八旬的老人眼眶微显湿润,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女阔别三年后站在眼前,处变不惊的他微微有些激动。
“稍息个屁啊!尽整些个没有的!快,快来,让奶奶瞧瞧,哎呦喂!我的大孙女哎!可想死奶奶啦!你个小混蛋!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打死你得了!”萧老太太虽然七十岁了,满头灰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白皙略显沧桑的脸上挂着慈祥,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儿。
拉着萧久久的手坐进沙发,抬手详装生气的拍打了几下,摸着那张日思夜想的小脸蛋儿老人一行泪盈眶而出。
“哎呦,奶奶,好疼啊!”萧久久摩挲着自己被打的手臂,大呼小叫着将头埋在奶奶怀里,在老人没发现的地方,星子般的眼眸中也已是泪光盈盈。
“行啦!平时那点儿猫尿掉的还少啊!小久回来是好事,哭什么哭!久儿,到爷爷这儿来,给我说说这几年都学了点儿什么,这洋鬼子开的学校有什么特别的?”萧老爷子看着娘儿两亲热的样子有些皱眉。
“久儿啊,和你爷爷说会儿话,这死老头子吃醋啦!”老太太摸了摸萧久久的头小声的说了句,娘儿俩互相换了个眼色,相视一笑。“我去看看刘嫂都准备了些什么,我们久儿回来了,我要亲自下厨,给我孙女做点儿好吃的!”嘟囔着老人快步向厨房走去。
“爷爷,”萧久久目送着奶奶消失在厨房门口,向萧万里身边凑了凑,伸出双手挽住老人,“您和奶奶身体怎么样啊?想不想我啊?”
“哼,没良心的东西!你说呢?”萧万里嘴里骂着,炯炯炯有神的双眸中却显露着慈祥。“说走就走了,三年不见人影儿,你爷爷我死了你都不知道。想你干嘛?”
“啊哟,老爷子,你可是得长命百岁的,没我的命令阎王爷敢收你试试!”萧久久毛茸茸的头蹭着老爷子的肩膀,声音微微带着哽咽,她可是自小就是在爷爷身边长大的,对于她来说,爷爷奶奶比她亲爹还亲。
“爷爷,我在西点学了不少东西,等有空讲给你听啊!哦!对了!”忽然想起了什么,萧久久放开抱着爷爷的双手,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爷爷,看,这是二等功勋章,校长亲自颁发的哦!”说完献宝似的递到爷爷眼前。
“呵呵,好,好!久啊,出息了,没给我们萧家丢人啊!”老人大手摩挲着打开盒子,小心的捧着那枚金光闪闪的奖章,激动的微微颤抖着双手,作为一名老军人,萧老爷子怎能不知道这枚勋章代表着什么。这可是孙女用血汗和生命换回来的。
“哎呦!久啊!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
……
“六,六叔!”
萧久久知道,再怎么不想面对,也得面对,略一迟疑,还是站起身,稳着心神喊出了那个已经久违且让自己痛彻心扉的称谓。僵硬的站直着近一米七的高挑身子,合体的军装穿着,再配上那张几近倾城的精致小脸儿,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人,潋滟的星眸中显现出的那个人与心底想念了三年的面孔逐渐重叠。
一米八五的身高,笔挺的军装掩盖不住男人健美挺拔的身姿,萧敬航单手托着军帽,一头标准的板寸彰显着利落带着一丝野性。
一张并不白皙的脸上,五官立体,饱满的额头,两道长眉斜插入鬓,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折射着深邃的眸光。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唇线分明的紧抿着的薄唇,刚毅的下巴上有些轻许的胡茬。这个男人仿若天生带着上位者的气势,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冷却不失高雅的的贵胄之气,
“嗯,回来了。”淡淡的回了一句,墨染般的双眸一抹暗光闪过。
萧敬航在看到站着的那抹纤细的人影时,心房骤颤。三年了!想着念着恨着的人终于出现在自己眼前,就如同刀子剜心般的疼痛让他微微蹙紧长眉。天知道,当她的档案出现在办公桌上时,心里那种无法抑制的感觉有多少的疼,多少的恨,多少的爱意和思念和多少的欣喜若狂。
原本要调入总部的人被自己采取强硬的手段留了下来,三年了!彻骨的折磨也受够了!这次他要按着自己的心走,谁也挡不住!沉稳的步伐迈向沙发,健硕的身躯坐定,那双谁也看不清情愫的凤眸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小人儿。
“报告,原A师c团上士,西点军校四百三十八期学员萧久久顺利毕业返回,请首长指示!”
萧久久梳理好情绪,跨前一步,立正敬礼,在萧敬航坐定的沙发前挺立着单薄的身板,做着常规报备。虽然面色如常,心里却已经紧张的不行,放在裤线旁的一只小手里已经意。
“礼毕,稍息。”萧敬航站起身回了一个军礼,黑眸盯在萧久久脸上,半天没有离开。
“行啦!在家里哪那么些规矩。”老太太起身拉着萧久久坐回沙发。“六儿,你可真够忙的啊!大半年的都不回家,我和你爸有你跟没你有什么区别!”萧老太太嘴里埋怨着,眼睛却透露着关切,看着自己儿子。
“小六儿,听说你们军区刚军演完,又赢了,真不错!”萧敬平看着最小的弟弟,眼里透着欣赏和疼惜。“忙完这阵子,也该考虑下自己的事儿吧!”
萧敬航没有回答姐姐的话题,转头看着父亲。“爸,您和妈这阵儿身体好吗?”
“我们有什么不好的,该忙忙你的。”萧万里脸上带着严肃,心里对这个儿子却是赞赏的。十八岁当兵一路摸爬滚打的靠着自己的能力,年纪轻轻就坐到少将的位置,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谁不说他老萧有个好儿子?
“小舅,你可是咱家的骄傲,再过几年凭你的能力做个大将都不是问题。”半天没吱声的陆一凡翘着二郎腿,边说边往嘴里递着零食。
……
“哎,久儿啊,怎么光吃饭不夹菜啊?都是你爱吃的,来,吃,多吃点儿啊!”老太太看着埋头扒饭的孙女皱了皱眉,伸手夹了几道菜放进萧久久碗里。
“奶奶,您也快吃吧!别管我了,一会儿都凉了。”萧久久抬头微微一笑,也给老太太夹了一片肉放进碗里。
“你也是,夹来夹去的,又不是外人,搞得怪怪的,真是!久儿啊,吃你自己的,饱了就回屋歇着,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好好的休息休息。”萧万里数落完老伴儿又嘱咐孙女儿。
“爷爷,我不累。”萧久久看着老人想着萧敬航的话,心里充满了忐忑,对年迈的爷爷也充满了内疚。
“小久啊,回来去哪儿啊?”陆一凡俊朗的脸上显示着愉悦,晃着酒杯问道。
“不知道呢!服从组织分配吧!”萧久久停下筷子,回答着表哥的问题,眼角的余光扫了下对面的男人。
看着萧敬航正在往杯子里倒酒,怎么还喝呢!萧久久心里暗想着,皱了皱眉。真害怕一会儿这人喝高了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久儿啊,你这军衔是不是也得调了?”姑姑关心侄女的前程,接着儿子的话题问道。
“……”
“档案转回A军区了,”没等萧久久说话,萧敬航低垂着凤眸回答着所有人关心的问题。“后天去尖刺报到吧,受少校军衔。”一直将话说完,萧敬航都没抬头,只是静静地看着酒杯。谁也看不出他那双狭长的凤眸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情愫。
“尖刺?”萧久久这次直接看向对面的萧敬航,亮闪闪发光的眼神对上了那冷意森然的凤眸。
什么意思?
没意思,你想的是什么,我就是什么意思!
很好玩儿吗?我就不去,你能怎样?
命令就是理由,不去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