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仁合医院。
“听说了吗?贺朝颜就要嫁给知园那个深居简出,病入膏肓的老头子了。”
“哟,那可是海城首富唯一的儿子,也是全球首富榜赫赫有名,命可真好!”
“那又怎样,她自命清高,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吧!也不知道那玩意还行不行了,哈哈哈哈。”
一阵嘲讽议论在一场忙碌的急救后,成了大家的谈资。
贺朝颜正握住休息室门把手的右手,使出几分力,然后想也不想的推门进去。
刹那间,房间一片安静。
刚才聒噪的人,都闭上了嘴。
贺朝颜没当一回事,换了衣服便离开了医院,不相干的人,不值得理会。
出了医院大门,贺朝颜拐进了昏暗的小巷。北风呼啸,她无意识的拉了拉口罩,加快了脚步。
昏暗的光线里,突然蹿出来一个人。
她猝不及防,被撞了个趔趄,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直接将她带倒在地。
凭着医生本能,贺朝颜借着微末的光线,很快找到那人的伤处,规则的圆形创口,正汩汩往外冒血。
qiang伤?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但是也不能放任不管,不及时止血他会死。
……
英伦庄园,贺家所在,贺朝颜站在精美的雕花大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步往里走。
十年了,今天还是她第一次再踏进贺家的门。
十年前母亲突然跟人跑路,直接把爷爷气的中风瘫痪,她就被爸爸赶出了贺家,直到半年前她突然收到匿名信息,才知道一切另有隐情。
“站住!”尖细的厉喝,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眸看了眼叉腰厉喝的漂亮女人,装作没听见,径直往里走。
“贺朝颜,几点了,你还知道回来。”贺雅雅挡住她的去路。
她斜倪一眼拦路人,眸色沉沉:“好狗不挡路。”
“贺朝颜。”贺雅雅横眉冷竖,咬牙切齿,“你敢说我是狗。”
“我没说啊!”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贺雅雅,“是你自己说的。二姐。”
“你……”贺雅雅气结,几年不见,贺朝颜越发的伶牙俐齿了,“贺朝颜,若不是我把嫁入知园的好亲事让给你,你一辈子都休想踏进贺家的门。”
“所以……”她挑眉,眼尾带笑,一双剪水美眸,顾盼流兮,“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感谢你?”
“不然呢?”贺雅雅恬不知耻的趾高气扬。
贺朝颜勾唇,“既然如此,我就不夺人所好了,你自己嫁吧!”
“你……”贺雅雅知道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如果贺朝颜明天不嫁进知园,嫁进知园的就只能是她,她才不要给个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糟老头子冲喜。
……
贺朝颜跟着佣人熟悉了一圈知园,遣散下人,往主宅进。
“贺小姐?”她前脚刚刚跨进门,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贺朝颜循声侧目,首先入眼的是一袭笔挺的西装,视线上移,看到声音主人冷峻的下颚,然后是削薄的唇,高挺的鼻梁,斜长的眼角天生有一个上挑的弧度,凌厉迫人,虽然长的好看却让人生不出亲近之感。
这张脸,她不陌生,正是昨晚她在小巷救下的男人。
知园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这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就在她打量男人的时候,男人也在看她。
眼前人亭亭玉立,一身劣质婚纱,硬是被她穿出了优雅的贵族风范,轻纱覆面,让人看的不太真切,反倒多了一种朦胧的美感。
“又见面了。”男人神秘地朝他挑眉一笑,“贺小姐。”
“夫人。”这时落后几步的管家赶上来,介绍道:“这位是主人的堂弟,上京来的商先生。”
“商慕宵。”男人绅士的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昨天走的匆忙,忘记问嫂子名字了。”
贺朝颜心里一紧,总觉得男人话里有话,敛目看了眼男人的绅士手,微微颔首,客套道:“你好,商先生。”
“听说大哥身体抱恙,不便见客。”商慕宵性感的薄唇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意有所指的邀约:“我刚到,嫂子陪我逛逛知园如何?”
“管家去准备茶点。”她摸不透男人的想法,却也知道他不好相与,端起女主人的架子接待:“商先生,这边请。”
管家应声离开,商慕宵站在原地没动,定定的看着她,突然凑过来,肯定道:“你不是贺连翘。”
她没应声,站在原地没动,在没搞清楚对方目的之前,她说的越多越容易被抓住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