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宋凝,十二岁那年的夏天雨后,家里爬进来了一只将近三十厘米长的大蜈蚣,我害怕,就把它给弄死了。
当晚我就发起了高烧,吃了退烧药不仅没见好,反而还昏迷了。
我外婆觉得事情不对劲,请村子里的神婆过来帮我看了看,还真是因为我打死蜈蚣惹的祸,那是一只成了精的蜈蚣。
这毒虫报复心重,想要我的命。
它死前给我施了毒,先是发烧,之后毒会渗进心脏,不用几天我暴毙死了,蜈蚣的子孙就会找上我,吃我的尸体。
神婆给了我一个刻着凤凰的琥珀吊坠,让我当贴身之物常年佩戴,不想再出事就好好保管,要我一定戴够整十二年。
那天晚上我还是发烧了,但睡着后做了个梦。
梦见有个穿黑袍的男人坐在床边照顾我,他身姿高大挺拔,穿一袭黑袍,头发极长,两鬓编成的穗型辫上有银白色的玉珠装饰着,雍容华贵。
可就是看不清他的脸。
第二天早上,我就彻底的大好,但也是从那天起,我每个月必定发一回烧,后来我总结规律,是每个月初五的晚上。
而每次发烧,我都会梦到那个男人出现照顾我,他会很温柔的捧住我的手,一遍一遍的用温毛巾给我敷额头,他的手触碰我的脸时,我会害羞的心跳加速。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十年过去,我已经二十二岁,吊坠我保护的很小心,我总觉得,是吊坠让我梦到的那个男人。
就在今天,我挤了一次公交之后,吊坠丢了。我第一反应是会不会再也梦不到那个男人,随后才想起,吊坠还没戴够十二年。
晚上,我的身上出现了异样。
浑身滚烫,甚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燥热感,让我极度的寂寞空虚。
……
我话一落,他松开了我,然后抬起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唇齿间。
接着我手指一刺痛,他咬破了我的指尖,吞了一口我的血,轻轻地道:“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这两句虽出自诗经,而这两句的一个意思是,与你定下约定,生死不分离。
我不明白,“这就完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凌彻,字玉尘,你可叫我凌彻,也可叫我玉尘,或者……更亲切一点,只唤我彻。”
说完,他的身体开始变的透明。
就在他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我便睁开了眼,没有任何从梦中到现实的过度。
甚至当下更直观的感受便是,浑身被折腾过的疲倦,浑身大汗淋漓,身上仿佛还残留着他凉凉的体温,以及,我的手指真的有一个小伤口。
突然我毫无征兆的湿了眼眶,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激动和庆幸。
庆幸的是吊坠丢了,他还在。
激动的是从小到大梦个不断的男人,他是真实的,哪怕这一切都告诉我,他并不是人。
但这又如何,对于我这样的女生来说,能有他这样英俊的男人陪伴,是一种福利。
在这种奇怪的愉悦里,我又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我听见有人说话,是男人的声音,但不是凌彻。
“生死血契!”那个男人还很激动,声音都是抖的,“你当真什么都不顾了,是吧?”
什么是生死血契,好像听起来还很严重。
……
我叫了他好几声也人没应。
然后我又想起了蜈蚣的事儿,现在离当年那个老婆婆所说的十二年还差两年,我昨晚虽然有过不对劲,但因为凌彻的缘故已经好了,想来已经不用管了吧。
而且我现在在离老家有七个小时车程的省会岛城,回去一趟挺麻烦的。
但我又犹豫了片刻,决定给在老家的外婆打个电话。
我拿出手机来后,竟然看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我同班同学白灼的。
白灼是我们学校校草,正二八百的高富帅,我是丑女负分颜,按道理我不会有高富帅的联系方式,但白灼不爱学习,而我专业成绩年纪第一,他曾经找我买过好多次作业,也帮过我几回。
我给他回了电话:“白灼,有什么事吗?”
白灼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我:“宋凝,我记得你的生日是农历十一月十六,对吗?”
我有点受宠若惊,校草竟然知道我的生日。
“对。”我答道,但是也好奇,他好端端问我这个干什么。
接着白灼又问:“我看你前两天发朋友圈说吃不起饭了,最近缺钱?”
我的确缺钱,父母觉得我要实习了,断了我的生活费,可我工作没找到,每天又要开销,现在全靠花呗度日。
白灼这么问我,难不成是他有什么工作需要我?
我便说:“对,缺钱,因为没找到工作。”
白灼默了默:“宋凝,是这样,我家遇到了点事儿,需要一个属龙的,农历十一月十六生的女孩儿帮忙,有偿。你要是肯答应,就付你一万,然后我也给你安排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