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我捡回来抚养。
不知道我是天生犯煞还是家人的克星,3岁左右被我现在的爷爷在山上发现捡回家,爷爷说,在晚一刻我可能就不在了,当时一条大蛇绕在我身旁。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到我6岁时,我养父养母又莫名双亡,死相惨烈,不知何故。爷爷是个降头师,在养父养母去世后,他金盆洗手,隐姓埋名带着我从湘西之地搬迁到贵州一个小山区生活。至于为什么搬迁,他一直不告诉我。
我记不得生父生母的模样,不知道她们何名何姓,更不明白她们为什么扔下我。
爷爷带我搬到贵州后,生活回归正常,我从小到大的各种费用由爷爷一人供,他年轻时当降头师攒了不少钱,但这些年花费下来,估计已所剩不多,我只感觉到我们日子越来越艰辛。
但是很快乐,我和爷爷俩相依为命,他很疼我。
日子如复制粘贴一般一天天过,本以为我会安稳的度过一生。可在上初中后,我认识一个喜欢养虫子的同学——杨子庭,这个人改变了我人生轨迹。那时觉得他特厉害,养的虫子居然能听他的话,很有意思,我非常感兴趣,让他教我,我学的飞快。
后来我才知道,他养的虫子叫蛊。
……
小洋身体内的蚂蝗渐渐都停止扭动,小洋也没了声音。洋母趴床边看半晌,又回头望向我们,她渴望的眼神让人感觉浑身不适,我们没有给她想要回答。
洋母没有说话,只眼泪簌簌直掉。
“对不起……伯母……”我准备转身走人,第一次没能救到人,见证这生离死别的画面,心里确实不好受。才走几步,洋母忽然止住哭声,我们好奇的回头看了眼。
“哎?他……”洋母抹掉泪水,喜出望外,指着小洋手对我们激动道:“他动了,你们看到没,他的手指动了下!”
我急忙过去试试他脉搏,虽然微弱,总规还是能感觉到,我赶紧给小洋扎针吃药,稳住仅有的一口气。
他撑过那一分钟,后面都不是事,把那些死掉的蚂蝗排除体外,在吃几个周期的幼蜂防止幼蝗,基本是可以痊愈的。
子庭去拔了针,我给洋妈交代着之后调理方面及用药之类的事宜,她记下后跑到房间里拿出一沓用纸包好的东西塞到我手里。
我不用揭开纸都知道是什么,看厚度估计有五六千的样子。洋母道:“静香大师,子庭大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家里都给小洋治病了,现在就这点钱,我知道不够,等过些日子,我把这房子卖了,再给你们凑剩下的。”
……
我定眼一看,那竟然是只大蝎子,这小家伙定是我回老师那里时,闻到我气息自己跑进我衣兜里来了。
完蛋,这该怎么解释好,被爷爷知道我那些事还不得把我活剥。
“给你说过多少次,让你不要玩蛊不要玩蛊,你怎么老是不听呢?这些东西都会反噬的,到时候要害了你自己的。”
爷爷气的胡子发抖,我低着头,老师没说过蛊会反噬啊,倒是爷爷学的降头术有反噬的说法。心里这么想,却也不敢顶嘴,灵光一动我委屈道:“爷爷,你冤枉我了,我哪敢玩这么吓人的蛊,蝎子会夹人,我叫它还不早躲远远的勒,它……它肯定是我在拾柴时悄悄爬到我兜里的,还好你发现了……”
“瞎扯,蝎子还会飞不成?说,你准备用它来做什么蛊!”
“真的呢爷爷。”我耍赖跺脚,也只有在爷爷这里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撒娇,又编借口道:“我拾柴的时候不小心睡了一觉,它定是趁我睡着自己跑进去的。”
“真的?”
爷爷斜眼疑视我,捏着那蝎子的颈部,蝎子怎么左右摆动都咬不到爷爷。这小家伙自己跟我跑到这里来,看样子要倒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