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海宗内,数百名弟子正在武场上习练‘归海霸王拳’。
这是归海宗的入门拳法,所有武魂刚觉醒的弟子,都要将‘归海霸王拳’练到炉火纯青,通过长老们的考核,才能修习更高深的武技和功法。
武场一角,一名身材修长的俊逸少年,正倚靠在武场一角的大树下看着归海宗的弟子们修行。
“王师兄,你在监视他们练武么?”
粉红罗衫的清新少女,眉发琉璃,肌肤如雪,笑容中透着一股清新自然的味道,一开口就让王动苍白俊逸的脸庞,升起两团红晕,结结巴巴起来。
“是你啊,峮师妹。”王动低着头,不敢看这明媚皓齿的少女,“我不是在监视他们练武……因为我根本不能习武。”
秀玉堂与归海宗香火极深,自两派的建宗祖师便有过命交情。
数十年前,秀玉堂遭逢大难,派内武学遗失极多,为照顾秀玉堂,归海宗当代宗主便让秀玉堂,每三年派来一位女弟子学习归海宗的武技。
这一次秀玉堂前来归海宗学习武技的女弟子,便是这峮师妹。
“王师兄,你不能习武?这是为什么呢?”
峮师妹有些难以置信,王动的父母皆是正道英豪,父亲更是鼎鼎大名的归海三英之一,乃归海宗宗主最疼爱的弟子。正所谓爱屋及乌,就算王动的父亲玉面郎君王天林已经过世,归海宗宗主也不可能不让王动习武吧?
“霸王巡海!”
武场上,气浪翻涌,接连几个浪头打过,数名归海宗弟子都踉跄朝一旁的倒去。一名黑衫武服,面容刚毅的青年,手臂青筋毕现,四周的气浪化成道道拳风,势头汹涌,附在这青年的拳头上。
只是……这青年的‘霸王巡海’拳招,却朝着王动击去!
“小心!”
……
归海宗四面环海,是一座孤悬于海外的巨大岛屿。四周相连着一些大小不一的岛屿,而归海宗的弟子,便是从这些岛上的渔家子弟中挑选出来。
海域中海兽海怪横行,归海宗弟子通常会斩杀海兽,保四方平安,甚得此方海域民心,这些渔家子弟也以能在归海宗习武为荣。
因常与海兽海怪作战,此地的民风也甚是彪悍,夜晚时,渔民无事,便喜欢燃起篝火,男男女女手拉着手,围着篝火烤鱼跳舞。
为了欢迎峮师妹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张青组织了归海宗数十名弟子,一起出宗与渔民们在篝火宴上玩乐。
被硬拉来的王动正在翻烤海鱼,不时看看数十个手拉着手雀跃跳舞的归海宗弟子。或许,这也是张青硬拉王动来参加篝火宴的原因。
“王师弟,鱼烤好了么?”停下舞步的张青问道。
“这条鱼烤好了。”
王动低呼一声,向张青这边递过一条烤鱼。
张青飞快地接过烤鱼,握着烤鱼木枝,献宝似的来到峮师妹面前,殷情笑道:“峮师妹,你尝尝。这烤鱼可是我们归海岛的一大特色哦。”
珺师妹在篝火的映衬下更显艳丽,娇滴滴地回了一句:“谢谢张师兄。”
不消一会儿,众人便分完了烤鱼齐齐坐下,然后纷纷用一种戏谑的眼神望向了王动。
因为今夜这篝火宴上的烤鱼不多不少,刚好每人分到了一条,却唯独少了王动那一份。应是张青有意要羞辱一番王动。
果不其然,只听张青夸张叫道:“王师弟,真是不好意思。本来这海鱼是准备够的,没想到峮师妹也来了,只好把你那一条拿给了峮师妹。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峮师妹在一旁咯咯捂嘴直笑,其他一众弟子更是哄堂大笑起来,笑声格外怪异刺耳。
“不会,当然不会……”王动尴尬不已,他心里怎会不明白?这篝火宴本来就是张青为峮师妹准备的,怎会想不到峮师妹也来了。
……
清晨,一缕阳光照在王动脸上,王动捂着昏昏沉沉的脑壳起身。
想起昨夜归海宗弟子对自己做的事,王动又是惊恐又是愤怒。惊的是张青他们不顾同门之谊险些置自己于死地,只怕自己日后在归海宗的日子越来越难熬了。怒的是自己天生不能习武,别说自保之力,便是报仇雪恨的日子也遥遥无期,只能任由他们肆意欺凌,肆意鱼肉……
“不过是紫府闭塞而已,又哪里会一辈子不能习武,困守于一海岛上夜郎自大,目光短浅,还真是可悲可叹。”
脑海中突兀传来一道促狭的声音,让王动浑身汗毛陡立,惊恐万分地失声叫道:“是谁?谁在说话?”
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却有人跟自己说话,王动心中惶恐程度不亚于走夜路撞见了鬼一般,心中砰砰狂跳,骇然想道,这是哪个武道大能在作弄我?竟将声音直接传入我脑海中。
“你可以叫我刀魂。我现在正在你的体内,不过你不必惊恐,我只不过是保存了一丝武魂,根本伤害不了你。”
脑海中依旧泛起那个冰冷陌生的声音。
“刀魂?”
“你寄宿在我体内?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王动的嗓门儿一次比一次来得歇斯底里,状若疯子一般在海滩上手舞足蹈着,若有外人在场的话,定会认为王动不是修炼走火入了魔,便是被鬼怪精魄附了体。
兴许是感受到了王动情绪的剧烈波动,脑海中那个陌生的声音又适时响起:“后生仔,你若想知道本尊的来历,便照着我说得去做——
敛息!”
“凝神!!”
“静心!!!”
王动虽无法修炼武魂,但对这些最基本的修炼术语并不陌生,立马依言照做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