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头的李癞子一家死了。
看样子是在昨天晚上就死了,只是在今天晚上才让王三木发现。
原来村尾的王三木今天晚上喝了三两酒,壮了怂人胆,想起来李癞子还欠自己二百块钱,借着酒劲一路从村尾走到村头,哐哐地砸李癞子的房门。
但李癞子没有回答。
王三木一想这可不行,李癞子赖账是出了名的,二百块钱已经拖了半年,今天必须要回来!
反正有酒劲在,王三木索性直接翻了院墙,朝着里屋门就是一脚。
这一脚下去,王三木喝下去的酒就全变成冷汗,从背上爬走了。
“死人了!死人了!”
王三木连惊带跳的从李癞子家跑出去,都没发现自己鞋掉了一只。
在里屋的李癞子死了,和他媳妇赵红秀一起死的。
死人并不奇怪,每年村里都会死上几个人,村里的老人早就对此见怪不怪。
可李癞子这两口子死的也太奇怪了。
李癞子一个大男人,几乎被打断了全身的骨头,团成了一个婴儿状,塞进了他媳妇赵红秀的肚子里,只在下面露出了一个头,就像是刚出生的孩子。
赵红秀肚子大的跟水缸一样,想来被塞进她肚子里的李癞子挤破她全部的内脏,赵红秀死的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七窍流血,但是两只手紧紧护住肚子,就像是孕妇在保护自己的孩子。
“李爷......这可怎么办?”
……
“谁!”
这年轻声音突然出现,将在场所有的人吓了一跳。
循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发现竟是一个身上沾染着尘土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不是他们村子里的人,却在无人察觉之下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我是殷司。”年轻人说,“十五年前我来过这里。”
殷司?
十五年前?
李爷听到这两个关键词,眼眸猛地睁大:“殷司?你是殷真人的徒弟?”
十五年前,上清派茅山殷真人携幼童路过此地,在此地除鬼镇邪,李爷的那点皮毛茅山术就是从殷真人所携幼童那里习来。
尽管只得皮毛,也让村子十几年风调雨顺。
且当初李爷从殷真人所携幼童之处习得茅山术的时候,曾问过那幼童的姓名。
和面前这个年轻人一样,叫做殷司。
而且从时间上来算,当初那个幼童,现在也应该二十岁了,和面前这个年轻人一样。
“你是......李叔?”
殷司认出了李爷,毕竟男大没有十八变,六十多的人和快五十的人看起来,除了老了点,没啥太大区别。
……
一声凄厉的叫喊夹杂着不断刮起的狂风,让李癞子家这不小的屋子变得一片狼藉!
殷司淡定地站起,摸索到电灯的开关,整个屋子瞬间变得亮堂。
不,不是整间屋子,在殷司朱砂香钉住的那个地方,有一道人形的暗影在不断地挣扎。
似乎在暗影的前方有一个胸口中箭浑身抽搐的人。
“我就知道,仅凭坟地里面那一只恶鬼,还做不到凶煞索命、阴鬼入腹。”
殷司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袱,里面多是朱砂黄纸,少数的是玉佩金钱剑和八卦镜,还有几个散落的古币。
取出六枚散落的古币,将其中五枚呈五芒星状摆在地上,殷司站于其中,把第六枚放于右眼眼前,从古币中间的方孔往外看。
从古币方孔中往外看的和正常用肉眼往外看,看见的东西完全不同。
比如说用肉眼看不见的那个影子的本体,通过古币方孔去看,却能看见一个身穿红衣,只有半边脸的女人。
之所以只有半边脸,是因为这个女人另一半的脸似乎是被什么啃噬过一般!
没了眼球,骨头大面积露出,少数粉红的肌肉纤维粘连在脸上,时不时有几条乳白色的蛆虫在裸露的牙齿与空洞的眼眶之中来回穿梭。
“果然,红衣厉鬼!”
殷司又是一声冷哼。
地位有高低贵贱,鬼也有等级之分。
白色多为普通鬼魂,青色多为幽魂,绿色多为恶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