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晚,我劝你别挣扎了,交出定国虎符,我让你死个痛快,否则,你会比现在还要受尽折磨!”
冰冷的地下水牢里,几乎成了一具骷髅的顾晚晚惨笑了一声。
手脚筋悉数被挑断,一身武功被废,灌下疼遍四肢百骸的穿肠毒药,被锁在这满是毒虫的水牢里,还有什么比这更受尽折磨的?
水牢岸上,妖艳的女子讽刺道,“你以为孟郎会来救你?真可笑,你以为是谁关你进水牢?是我吗?就是你的孟郎啊!哈哈哈哈哈!”
顾晚晚一愣,猛地抬眼,努力从剧痛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喊声,“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妖艳女子继续道,“从你拒婚北康王沈弈渊开始,孟郎就鄙夷你,他最恨不忠不贞之人,你因为北康王双腿残疾就拒婚,这与不忠不贞有什么区别?孟郎耐着性子和你周旋,就是为了定国虎符!”
“不是!”顾晚晚忍着喉咙的剧痛艰难道,“不是......我......拒婚并不是......因为北康王......腿残,是因为......真的爱孟玄文......”
“哈哈哈哈,好啊,你把定国虎符给我,我就帮你转达,我让孟郎知道你的好。”女子继续诱惑着,却不知......
顾晚晚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临死之前,顾晚晚脑海中浮现与孟玄文在一起的一幕幕,两人一起作诗、一起郊游,他曾说要对她一心一意,他说至死不渝。
女子不知顾晚晚要死,为了加大刺激,又说出一个秘密,“顾晚晚,想知道五年前你那个单纯的皇弟是怎么死的吗?”
即将死去顾晚晚,眸子猛地一缩。
“他啊,偷跑出去给最疼爱的皇姐买荔枝,兴高采烈的去,却再也没有回来,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你应该见过的,他的骨灰就在你住的别苑的墙壁里,我把他烧死了,活活烧死,骨灰拿去混在土里给你盖了你最喜欢的别苑。
你最喜欢坐在窗边听雨,就是那个位置,你离他,只有半寸距离呢。”
……
当顾晚晚抓着蓝蝶问了年号后,更加确定自己重生回拒婚的那一天了。
“蓝蝶,我们回去。”
蓝蝶不解:“公主,我们回哪?哦哦!奴婢该死,是回公主的寝宫,奴婢刚刚太慌了。”
顾晚晚没等蓝蝶说完,便已经爬起来,向寝宫跑了过去。
“公主,您等等!太医马上就来了。”
“大家快跟上,公主跑了。”
“公主您刚落水,您等等!”
宫女太监们见公主跑,也乌压压地追了上去。
顾晚晚有武功,会毒医术,但都是后期才精进,现阶段无论武功还是医术都不算精湛,加之刚刚重生,她使不上武功,只能奔跑。
突然,顾晚晚看见前面有三人。
两个人推着一个轮椅,正向御花园方向而去。
她猛地想起上一世发生的事——她起初想退婚,父皇不允,毕竟北康王是为了顾家江山才受伤。
后来她跳水自S,以死威胁,父皇终于肯了。
当时她处在狂喜之中并没多想,现在才知道,父皇同意拒婚不仅仅因为心疼她,而是沈弈渊看见了她落水的一幕,主动退婚。
因为两人还有一段距离,顾晚晚怕自己追不上。
……
阿离,阿离!
顾晚晚不断在心里狂喊,眼泪奔流,她抹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流不尽。
想到可爱小弟的悲惨结局,烈火焚身......他该多么疼,多么害怕?
狂奔到宫门外,看到她手下的赤羽卫,大声喝道:“焰羽卫听令!点两队人马,宫门口汇合,随本宫出宫!”
焰羽卫,是她特有的,当初母后留给她的一支护卫队。
刚命人备好马,迎面看到背着药箱走来的太医。
“公主殿下,您要去哪?皇上让臣来给您看病......”
顾晚晚坐在马背上:“有劳太医,但本宫现在有急事要出宫一趟!麻烦你向父皇说一声,回来之后本宫自会向父皇请罪!”
她顾不得多作解释,一挥马鞭,直奔宫外。
能在宫城之内策马的,除了太子,也就是她这位五公主了。
迎面的风拉扯着她的头发,吹落眼中不断涌出的泪,她心里不断默念,阿离,你一定要等姐姐,千万不要有事!
西城外的金波楼,是一家有名的酒庄,酒香不怕巷子深,这话被金波楼展现得淋漓尽致。
别看它地处京都之外,但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家的名号。
但比他们家的酒更有名的,是每到成熟季的鲜荔枝。
荔枝不宜久存,也不宜运输,但金波楼的荔枝是又鲜又甜,每年只卖这一季,多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