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下贱蹄子!赔钱货!破烂货!看我不打死你!反正你命贱死不了,过几日还是要卖给赌坊抵债!”
一身酒气的邋遢男人,骂骂咧咧闯进破落的土胚房。
顾芝芝被巨大的声响吵醒。
她睡得迷迷糊糊,还未睁开眼,就闻到了混合着男人许久没洗澡的体臭味,熏得她猛一个作呕,睁开眼来!
入眼便是一张丑陋猥琐的脸,她心一惊,狠狠踹了一脚,下意识呼救:
“救命啊!”
“啊!”顾大福一声惨叫,表情痛苦狰狞,“小贱货,敢打你老子,你找死!”
顾大福被她激怒,目露凶光,伸手掐向她的脖子。
顾芝芝大惊失色,忙腾出双手,化掌为爪,胡乱挠向他,双腿拼命挣扎踢打。
“砰——”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摔碗声,紧接着一个女人嚎啕着扑了过来,双臂从后面死死抱住顾大福的腰:
“相公,你喝醉了,你个混蛋!”
她撕声叫喊。
顾大福暴戾无比,用手肘狠狠在身后的女人身上撞击,“臭娘们儿,不下蛋的母鸡,你给老子死开!”
手肘像刀子一样,狠命捅着胸口,赵氏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却死活不肯松手,拼命摇头,双臂似爆发出无限巨力,硬生生抱着醉醺醺的顾大福倒退几步:
“畜生,你看清楚了,她是你女儿啊,你在外边吃喝嫖赌我管不着,抛弃我们娘俩我也不计较了,但你不能混账到连自己的亲女儿都S吧!”
……
“噗嗤——”是刀口捅入肉体的声音。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抽抽的赵氏,也飞身蹿来,手里高高举着什么东西,一个眨眼,插进了顾大福背部!
趴在顾芝芝身上的顾大福,动作蓦地一僵,人就立刻失去了意识。
鲜血汩汩从顾大福身体流淌出来,迅速染红了顾芝芝身上的衣服,血滴进凹凸不平的泥土地里,变成黏糊糊的一片暗红......
“芝芝,我可怜的女儿啊!”赵氏神色狠狠怔忪了一下,随后猛然回神,将顾大福身体从顾芝芝身上拖开。
顾芝芝脱离危险,赵氏立刻双腿一软,像煮熟的面条一样,瘫软在地上,惊恐地喃喃自语:
“我......我S人了......我S死了我自己的男人......”
顾芝芝劫后余生一般,惨白着脸坐在地上,这才发现,顾大福背后插了一把生锈的剪刀,她和赵氏,同时S死了这个牲口不如的男人。
顾芝芝抱住脑袋,一时间不知所措,一旁的赵氏,似是比她更慌张百倍,张着嘴欲要放声嚎啕大哭。
“不要哭,不要惊动别人!”顾芝芝心一紧,忙扑到赵氏身边,用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巴,颤抖着声线,低低道:
“S人犯的罪名一旦压下来,我们死路一条!”
闻言,赵氏身体猛地一震,当即把哭咽声吞回肚子里,哆嗦着身体不敢作声了。
脑袋疼痛过后,意识清醒了许多,顾芝芝此时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她的的确确是穿越了!穿到了大宣朝,一个叫谷满村的小村落,成为一名身世可怜的农家女。
赵氏压抑着哭腔,六神无主,小声问身旁的女儿道:
……
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一直沦为附近好几个村落的谈资笑柄。
这个时代对女人尤为苛刻,赵氏被赶出夫家,娘家又不肯收留她,被逼无奈,走投无路,只好和女儿继续生活在寡妇的破屋子里,暗地里不知遭受了多少白眼和唾弃。
但赵氏也认命了,她没有折腾着肖想回到顾大福身边,反而咬牙下定决心,拼命去做杂活赚钱,决定和女儿相依为命,好好过日子。
但可惜,顾家人偏不让她安生过日子,顾大福欠了赌坊一笔债,前两天被赌徒找上门,顾家人抠门,不想替顾大福还债,于是就把主意打到赵氏母女身上。
他们知道赵氏每日会出门做杂活,于是肆无忌惮上门把原主绑了,送到赌徒手里,逼她签卖身契去窑子里,给顾大福抵债。
原主不堪受辱,被逼得当场撞柱自S,事情在村里闹大,赌徒们怕闹出人命,不敢接手,顾家人也怕被村民戳脊梁骨,才悻悻作罢。
可怜的原主躺了几天一命呜呼,身体里的灵魂,变成了现在的顾芝芝。
了解清楚来龙去脉,顾芝芝心绪愈发烦乱了,唉,她也不想接手这样的烂摊子啊,能不能让她穿回去啊......
“芝芝,抹布,麻袋,绳子!”赵氏从隔壁堂屋回来,眼角含着泪花,但显然已经冷静了不少,后怕地说道:
“幸好今天村里有人办喜事,村民们都去吃喜宴了,否则......”否则闹出这么大动静,应该早已有人上门询问了。
顾芝芝点点头,不置可否,正是因为知道没人,顾大福这畜生才特意选择这时候上门......
她将几条抹布铺在坑洼不平的地面,吸走地上部分鲜血,又招呼赵氏,两人合力将顾大福塞进麻布袋里。
顾大福俨然已经是半个血人,身上破旧的衣裳被血染湿,不细细检查,看不清伤口分别有两处。
用绳索把袋口栓紧,抬到屋子角落,很是费了一番力气,加上情绪紧绷,顾芝芝和赵氏两人脸色都微微泛白,累得有些气喘。
做完这些,两人一刻不敢耽搁,匆忙跑到另一间房,换了两身干净的衣裳,把血衣塞进另一个小一些的布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