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出租屋的第七天,才被人发现。
孟婆递汤给我时,多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你的功德簿怎么是空的?"
"不可能,我放弃保研供弟弟读医,熬夜画图给家里全款买房,替妹妹还清赌债......"
孟婆翻开簿子,冷笑一声后打断我:
"被敲骨吸髓,不叫功德,叫窝囊!"
"你全款买的房,连个让你睡觉的次卧都没有。"
"你突发心梗时,是你供出来的弟弟换了你的急救药。"
"你爸妈为了拿三百万意外险给妹妹结婚,将你反锁在出租屋,让你活活痛死。"
我低头一看,爸妈和弟弟妹妹的名字下,孽债滚了三十多页。
孟婆合上簿子,收回孟婆汤:
"按地府新规,纵容恶人亦是作孽,不手刃仇根,不得入轮回。"
她一掌劈下。
再睁眼,我回到了爸妈叫我签下天价意外险保单的那一天。
......
……
"三天没回家了,什么意思?"
钱美珍的电话在早上七点准时打进来,我正在出租屋的书桌前赶一份商业空间的施工图。
"工期赶,回去不方便。"
"回来吃顿饭很耽误你挣钱?你爸这两天血压高,你弟后天就回学校了,一家人见一面怎么了?"
我没接话。
她又说:"那个保险的事你别放心上,你爸也是为你好,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硬心软。"
"妈,保险的事我不会签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要是不回来,保险不签也行。但你得把这个月的钱打过来,你妹要交驾校费。"
驾校费。
陆映霜已经报了三次驾校,每次交完钱就消失,连科目一都没考过。
"多少?"
"六千八。"
我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这个月的设计费还没结,卡里只剩四千多。
"我这个月钱紧,下个月一起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