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商明漪在一起的第七年,我终于等到了她答应过的极光之旅。
这个承诺,她许了七年,也推了七年。
第一年,她说许星澈的项目要紧,帮他通宵改方案。
第三年,机票都订好了,许星澈一句心情不好,她退了票。
第五年,我一个人在机场等到航班截止,她发来消息:
"星澈发烧了,我送他去医院。"
而这一次,是许星澈说他想拍极光,她才终于点了头。
冰岛的第三个晚上,我发了高烧,蜷在越野车后座发抖。
商明漪站在车外,举着相机帮许星澈调参数。
我敲了敲车窗:
"明漪,我难受。"
她皱着眉回头,像被打断了什么要紧事:
"你晕就闭眼睡会儿,别这么矫情。"
我记得七年前她答应过我,极光出现的那一刻,会牵着我的手看完全程。
为了这一晚,我提前半年健身、学摄影、背下所有观测点的坐标。
……
酒店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
就像这七年来我在商明漪身边的存在感一样,无声无息。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回了房间。
刷卡,推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
商明漪没有跟进来,她把许星澈送去了走廊尽头的那个套房。
我摸黑倒在床上,连外套都没有脱。
高烧让我整个人像是在火炉里烤着,脑子里全是刚才她在雪地里对我说的那句"明天自己改签回国"。
我强撑着爬起来,从行李箱底翻出退烧药,干咽了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刮得生疼。
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漆黑的夜空。
极光已经消失了。
我等了七年的极光,最终以这样一种荒唐的方式落幕。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商明漪发来的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