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血腥气太重,将衣裳脱干净再过来。”
冷媚的女声自耳边响起,裴宝珠惊得一激灵,骤然睁开双眼。
却发现屋里除了她和不远处身披甲胄,身姿笔直站着的男人外,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句尺度拉满的话是从自个儿嘴里蹦出来的。
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裴宝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就算做梦,你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吧!
她使劲儿拍了拍有些泛红的脸颊,想让自己赶紧清醒过来,却疼得龇牙。
嗯?怎么回事?!
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她脑海闪过一瞬的空白,随后才抬起头四下打量。
结果却发现自己泡在铺满玫瑰花瓣的牛奶池子里,浓郁的奶味儿和花香腻在一起,甜得发齁。
这就算了,屋里的摆设更是豪华得堪比皇宫。
整料雕成的各色翡翠屏风围着池子摆了一圈,左右各摆着一颗比路边的石墩子还大的夜明珠,亮得直晃眼,古董花瓶,字画还是什么的更是多得数不清。
我......我不是在手术室里,给骨科一把手递电锯呢吗?
这是给我整哪儿来了?
……
盘算好后,裴宝珠学着原主的语气,将贴身伺候的宫女唤了进来。
“莲叶,快帮本宫梳妆。”
“本宫要去养心殿。”
小丫头却听得一愣:“公主,您不是才从养心殿回来吗?为何又要去?”
“那自然是......”裴宝珠险些脱口而出自己打算办个选秀宴,让满京城的清俊男子都上她跟前来展示风采,再挑几个拔尖儿的留在身边伺候,这又不想带坏小姑娘。
于是紧急刹车:“那自然是找陛下有要事相商。”
毕竟莲叶瞧着也就十五六岁,搁现代还未成年呢。
莲叶鲜少见到自家主子如此认真的模样,还以为她当真有要紧事,梳头发的动作不由快了许多。
很快便替她梳好发髻,从盒子里拿出一对儿纯金凤钗斜插进前髻,又挑了两支晶莹剔透的翡翠碧玉簪坠在后头。
还有金镶的和田玉项圈,掐丝珐琅手镯,和她最喜欢的纯金铃铛腰链。
一番捯饬后,裴宝珠立在镜子前,头一回被自个儿的美貌震惊。
因为当初一念之差选择了临床医学,还是骨科,所以从上大学开始,她的世界就只剩下一堆又一堆比字典还厚的医学书,抡到冒烟,掺着骨头渣子的电锯,又因为近视常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硬生生将她的美貌给封印了。
要不是穿书,她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这么美。
随后她又提笔蘸了胭脂,俯身在额间勾勒出一朵粉色桃花还点了一圈鹅黄花蕊,将她衬得越发明媚妖娆。
“嗯,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