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烈日从茅草屋的破洞里照进屋内,照在严老太太已经冰凉的尸体上。
她已经死了两个时辰了,可她的大儿子恍若未觉,依旧拉着她的手,晃着,哭着,悲痛欲绝。
“娘啊!您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给我做饭了,我可怎么活啊,娘,您不能死啊!”
“娘,您别丢下我,我今个早上捞鱼裤子被杨树枝勾了个大洞,您不给我补,我怎么出门啊娘!”
“娘!娘啊——”
一声声的娘,喊得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喊得严清许眉头狠狠皱在一起,忍不住大喊一声:“叫叫叫,叫什么叫!叫魂呢?”
吵死人了,吵得她脑仁疼。
严清许捂着脑袋翻身坐起,睁开眼睛时顿觉一片惶恐。
黑黢黢的窗棂,木头桌子,木头床,眼前还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她的面前。
什么情况?
蓦地,一片不属于她的记忆疯狂袭击了她的大脑。
茫然的棕色瞳孔逐渐放大,是......穿越!
严清许只用了三秒钟就接受了自己双十年华穿越成古代农村老太太的事实。
毕竟,她是个中二少女。
……
童养夫?
严清许愣愣地抬起头,是她理解的那个童养夫吗?
等会儿,她怎么脑子里没有这个记忆。
瞧着严清许捂着脑袋,一脸茫然,王婶探过头来继续道:“怎么了严大姐,你不会想装病说不承认了吧?你大儿子可是收了人家二两银子呢,你装傻也没用。”
不知道是不是原主身死的原因,记忆里竟有许多衔接不上的地方,严清许这才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并没有原主是怎么晕倒的记忆,脑子里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她去牛二家吃席。
严清许疑惑出声:“啥时候的事儿?我不是刚去牛二家吃席吗?”
此言一出,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众人面面相觑,王婶“哎呦”一声道:“王二娶媳妇,那都五天前的事儿了,这几天的事儿你都不记得了?”
严清许摇摇头。
她脑子比粉笔灰还白,啥也不知道。
“不过,你刚刚说老大把老三卖了?”
严清许推开搀扶她的姜秀,一手抄起笤帚疙瘩,目光紧紧锁定在林向荣的身上。
林向荣吓了一跳,当即往后跳了两步,大喊道:“娘,您已经打过我一次了!”
严清许勾了勾唇:“是吗?可我不记得了!”
话落,严清许从炕上冲下来,连鞋都没穿,举起笤帚疙瘩对准了林向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