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别生气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喝这么苦的药了。”
楚玄晏含情脉脉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声音极致温柔,却在一勺一勺的将那苦涩的药,喂进沈琉音的口中,“这是最后一碗了。”
沈琉音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悲悯。
“你为何不告诉婆母,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明明是他不碰自己。
却要她日日喝所谓的助孕药......
她不愿意,婆母便将自己赶到城外的寺庙跪着......
楚玄晏叹了口气,“娘当你不能生,最多只让你喝几碗药,或如今日这般跪一跪送子观音,不会如何苛责于你。”
“但你也知道,阿嫂不比你是高贵的丞相之女,她本就不得娘亲喜爱,又比你还早一年进门,身子弱且难以有孕,若你还在她之前怀了身孕,她在府上还过得下去吗?”
说着,他将碗放到一旁,“我知你心里苦,从前我奔波在外,几月才归一次家,冷落了你。此次归来,我不打算再离开,今夜,我们便将新婚之夜补上,从前亏待你的,我都会好好补偿。”
话落,沈琉音却忍不住苦笑出声,望向了前方的求子观音。
“是啊,成婚两年,你便在外奔波了两年,每次归来,都是因为阿嫂出事,上一次见你还是三个月前,阿嫂被婆母责罚,你特意赶回来护着她。此次更是......”
“阿音,我不喜欢听这些。”
楚玄晏的声音冷了下来。
好像从来都是这样,只要提起阿嫂,他便会收起所有温柔。
……
“夫人,您怎么了?”
小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的不轻。
跪了半天的膝盖还酸痛不已,明媚的春色,刺眼的阳光,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
沈琉音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有触觉?
还有痛觉?
她真的......回来了。
自十四岁那年的生辰宴上落水之后,自己已经离开这具身体三年。
整整三年,她都仿佛是被困在肉体周边的一抹幽魂,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自称穿越女的灵魂,霸占自己的身体,利用自己相府嫡女的身份,享尽荣华的同时,还抛弃了自己原本的未婚夫,转头嫁到了将军府上!
甚至就在刚才,自己都只能够飘在半空,看着那个穿越女用自己的身体,对楚玄晏低眉顺眼,却无能为力......
直到实在看不下去,气到自己破口大骂。
然后一瞬间。
就一瞬间。
自己便回到了身体之中......
难道是穿越女被气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