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天,风过而冷冻入骨留有阵阵的刺痛。
九幽城中,韩府上空笼罩着一片阴沉的云层之下,白天比黑夜短,夜里的更是笼罩上了浓浓的黑暗,仿佛永远都不会散去。
韩曦站在一片清冷之中,踩在融化的残雪水上,懵懂地看着水渍上倒影,纤细的倒影,就着手中的橘灯更是黑得看不清这就是倒影......
为何非要在这里等?为什么钰哥哥说只要多看这些水中倒影就能够知道他要送出的礼物?
空空的后山庭院能有什么礼物?
不,不能这样想,钰哥哥已经和自己定亲了,而且,婚期快要到了,所以,钰哥哥说的话一定要听的。
出嫁从夫,对,出嫁从夫,钰哥哥说女子就应该这样......
从一更天,她就应了钰哥哥的话来了,已经过了好两个时辰了......
冷风猛地吹过,吹得她浑身一个哆嗦,浑身都有些不受控制地打颤,黝黑的脸上唯有一双晶亮的眼睛清亮地闪烁着害怕的光芒,原本绝美的眸子却镶嵌在一张黝黑的小脸上,由于,害怕紧紧抿着的唇,绷紧的神色显得她更加的难看甚至丑陋。
“钰哥哥,你在哪里?这里好黑,好恐怖,你为什么还没有来?曦儿,害怕,好冷呜呜......”
韩曦浑身上下早已经被浓重的雾气打湿,衣服更是已经贴在了她的纤细瘦弱的身体上,寒冷让这样的她哆嗦的打颤连手中的橘灯也拿不住,掉在地上的水迹上,灭掉了!
黑暗瞬间袭来,本来天空就黑压压的,此刻,唯一的光亮也消失了。
害怕更是浓烈地侵袭胆小单纯的韩曦的五官甚至每一个毛孔,这一刻,她已经瑟瑟发抖地泪流满面,更甚的是,黑暗中传来了嬉笑声音。
“嘻嘻......看她傻傻的站在那里,动一下都不敢,真是笑死我了!”
一道娇媚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的响亮,哪怕,这声音并不大却足够在黑暗中大放异彩。
……
“来人呐......来人啊!嫡小姐在和男人私会了......”
也不知道是谁的尖叫声,大喊大吼之后,顿时整个后山院庭竟亮起来了。
看着突然明亮起来的火光,家丁们大喊着抓奸夫啊,沉重又乱的脚步声‘咚咚咚......’地响彻了整个韩府的后山庭院。
“铿锵,铿锵,铿锵......”如雨点般的鼓声密集地响起来。
“钰哥哥,我呜呜......害怕!”韩曦哪里见过这样的阵象,吓得眼裂鼻涕都流了出来,像只受惊的兔子一窜连爬带滚地爬到了赵钰的脚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摆。
赵钰一直在搂住韩慧卿卿我我,一时间没有察觉到韩曦会扑上来,看着那锦缎的衣摆被用来擦鼻涕和眼泪,厌恶地咒骂了一声:“晦气!”
害怕到极点的韩曦,哪里能够听出这话中的嫌弃,口气中让人不爽的情绪,当然,哪怕,韩曦不害怕正常的情况下也是听不出来的!
“钰哥哥,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好恐怖,曦儿好怕呜呜......”
韩曦哪里还记得刚刚,赵钰和韩慧的嘲笑与讥讽,害怕的浑身打颤哆嗦,若是平日里,早已经被侍女和嬷嬷给扶着哄着直接去找爹爹了。
韩慧眼中倒影着韩曦把眼泪鼻涕,污泥血迹都抹上了赵钰的衣服上,还紧紧地抱着赵钰,抬脚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啊......咳咳......”韩曦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刚好飞到了那个陌生猥琐又干瘦的男人脚边,咳嗽出了一口血之后,整张脸就更加的骇人了。
韩慧早就看不顺眼韩曦了,好不容易才有这样欺辱她的机会又怎么放弃,“你的女人,摔地上了也不抱抱吗?”
干瘦的男人听到这样的暗示,也顾不上厌恶韩曦那一张丑脸了,猛地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说道:“曦儿,我们快点走吧,不然走不了了......”
韩曦刚要挣脱的时候,韩府上下的人都出现了,所有的灯光都照在了韩曦和那个干瘦的男人的纠缠中。
“嫡小姐,你干嘛抱着那个男人不放啊?”
……
山外青山楼外楼,白云千载空悠悠。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九幽城外,某一处山崖下的平静。
漫天飞鸟,走兽四窜逃离。
只见,参天大树,青翠竹林中的一间竹子做成的屋子,顶上开了个大洞。
这一砸,深山的好屋子出了天大的窟窿......
两个月之后。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哇,爷,你的神功也太腻害了,屋顶都打出了这么一大的窟窿?”
一个身材青色衣服,手持长剑的青年男子见到山谷底下的屋子的屋顶,开了两米宽的窟窿,脸色都大变了,立即对身前的另一个身穿白色锦衣的青年男子说道。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狩猎晚餐的韩曦,听到山谷响起的回音,是从她的屋子里传来便提起手中的野鸡和野猪,快速地出现在山谷下的屋子前。
“谁让你们进去的!滚出来!”
看着自家的房子被两个陌生的男人给占据了,韩曦可生气了。
生气起来,可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怒气,话音落下间,野猪的猪毛便如同暗器飞向屋内两个年轻的男子。
青衣男子看着如厉箭般飞来的黑色东西,吓得,连忙提剑出鞘砍向这些暗器后,粗矿的声音响起:“放肆!你竟敢伤害主子,是不要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