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问萤醒来时,嘴里塞着一团湿布。
霉味混着香灰味呛进鼻腔,刺激得她胃里一阵翻涌。
她动了动手腕,麻绳勒进皮肉,已经磨破了一层皮。身下是冰冷的青砖,头顶悬着一排红灯笼,灯笼皮薄,被夜风吹得一鼓一鼓。
祠堂外有人在说话。
“真的要把她送进去?万一她活着出来怎么办?”
是她堂妹沈娇娇的声音,带细微地哭腔。
另一个女人压低声音骂道:“你怕什么?禁域里十个进去九个死。再说了,名额本来就落在你头上,要不是你爸机灵,偷了她妈留下的保命符,今晚被拖走的就是你!”
沈问萤眼睫微动。
保命符。
难怪,三天前,自己贴身的铜钱不见了。
她母亲去世前,留给她一枚旧铜钱,说不到万不得已别离身。
同一天,民俗禁域的红帖出现在沈家门口,点名要沈娇娇入局。
然后,她叔叔沈建业带着全家上门,说给她送些饭菜。
再然后,她就醒在了这里。
沈问萤垂下眼。
……
几个玩家都看了过来。
短发女生压低声音:“你快点灯啊!刚才有个人不点,被拖进水里了!”
沈问萤看向那盏写着自己名字的灯。
七天未免太大了,一上来就贷完所有命着实不是什么好事。
灯芯干枯,灯盏里盛着一层红色灯油,闻起来有淡淡的腥味。
她拿起灯,却没有点。
她问村民:“灯娘娘在哪?”
村民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涂着白粉的脸在红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忽然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有一点意外。
白粉村民慢慢说:“灯娘娘在祠堂。”
“那我亲自去问她借。”沈问萤提起空灯,语气自然,“借钱还要见贷款经理呢,借寿总不能只见外包客服吧?”
短发女生嘴角抽了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吐槽。
村民笑容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