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愿嫁去陆家冲喜,母亲按着我的头替她嫁了。
新婚夜丈夫看都没看我一眼,说他心里只有我姐。
我认了。
往后一年我伺候瘫痪的公公,操持一家老小,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有天夜里给公公熬完药,路过书房,听见丈夫跟我姐在视频:
“你那个妹妹还真好使,我爸的屎尿都是她收拾的,你妹夫我可享福了。”
“谁让她命贱呢,本来就该是她嫁过来受的罪,我只是把属于她的还给她了。”
“等我爸一走,家产到手,我就把她撵出去,接你过门当正房。”
我端着药碗的手稳得出奇。
第二天照常给公公喂药,笑着跟丈夫说今天炖了他爱喝的排骨汤。
一个月后,公公把全部家产公证到我名下。
丈夫跪在堂屋里磕头的时候,公公坐在轮椅上说了一句话:
“书房那面墙,隔音一直不好,我听了三年了。”
......
花轿颠了一路,我头上的红盖头被风掀起来三次,每一次都是我妈从旁边摁下去的。
……
伺候一个瘫痪老人是什么概念,我嫁过来第三天就彻底体会到了。
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熬药,天不亮就得给公公翻身擦洗,紧接着做全家的早饭,喂完药还得换尿垫洗床单,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
陆承远从不踏进这间屋子半步。
有一回我端着药碗在走廊上碰见他,他皱着眉头侧身让过去,嘴里说了一句:“味儿真大。”
说的是他亲爹身上的味道。
嫁过来第七天,我给公公擦脸的时候发现一件事。
我拧毛巾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滴到了他手背上,他的右手食指弹了一下。
我愣住了。
之前那个女人说他脖子以下都没知觉。
我放下毛巾,试探着碰了碰他的手指,低声问:“公公,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有反应。
我等了十几秒,正准备起身,他的食指在床单上轻轻叩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轻。
我心跳快了起来,又问了一句:“一下是能听见,两下是听不见,对吗?”
过了几秒,他的食指又叩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