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前世体弱早亡,裴容为她求药守了十年。她不忍拖累夫君,以轮回灯折寿换来重生,只想退婚成全他。可春宴重逢,裴容果然当众要娶青梅林晚窈。沈姝平静应下,却发现他不仅拿她母亲遗物哄人,还嫌她计较刻薄。她一步步抽身,裴容却在她冷淡退让里渐渐失控。
我天生体弱,太医断言我活不过二十五岁。
可夫君偏不信。
婚后十年里,他散尽家财为我求药,从京城跪到雪山,又从江南寻到苗疆。
我病得最重那年,连汤药都咽不下去,他便一勺一勺含温了喂我。
府里人都劝他另娶。
裴容只抱着我,红着眼让他们滚出去。
「她一日是我的妻,我便守她一日。」
后来我听说,有盏轮回灯能改前尘。
点灯的人要折去来世半数寿命,换一场重来。
我想着若能回到未嫁时,便离裴容远远的,让他去娶个康健长寿的姑娘。
灯火灭尽时,我死在他怀里。
再睁眼,春宴上花影摇晃。
裴容正站在廊下,身旁是他前世早早错过的青梅。
他看见我,神色却平静许多。
「沈姝,婚约作罢吧,我想娶她。」
……
退婚的消息传回沈家时,父亲摔了一个茶盏。
瓷片飞到我裙边,碎声很脆。
父亲指着我,气得胡子都在抖:「你就这样答应了?沈姝,裴家当众退亲,你连一句话都不辩?」
我跪在书房里,膝下的青砖有些凉,「女儿辩了,裴容就不娶林姑娘了吗?」
父亲被噎住。
我继续道:「他心不在我这里,强留无益。」
「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他说退便退,将沈家的脸面放在何处?」
我抬头看着父亲,「那父亲想让我哭闹,想让我去裴家门口求他回头?」
父亲脸色沉下来。
我低下头,「女儿做不到。」
上辈子我嫁给裴容后,父亲总说我命好。
命好啊。
裴容为我求药,裴容为我卖房,裴容守了我十年。
可每逢父亲来看我,见到裴容眼下青黑,都会叹一口气,背着我说一句可惜。
可惜裴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