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长姐生得一模一样。
可她养在京城,我被送去江南乡下,少有人知道府里还有个二小姐。
镇南王封爵后,点名要娶长姐。
他从前是长姐的护卫,替她挡过刀,也替她顶过罪。
可他落难时,长姐嫌他低贱,同世家公子定了亲。
长姐亲自来江南接我,她说父亲替我寻了门好亲事,怕我在乡下受苦,要接我回京出嫁。
出嫁那日,她替我盖上盖头,声音轻得发软:
「妹妹,别怕,往后就有人疼你了。」
我顶着红盖头,被扶进花轿。
新婚夜,镇南王掀开盖头,看我的眼神冷得吓人。
「当年嫌我脏,如今倒肯嫁了?」
我听不懂,只能攥紧袖口。
他冷了我半年,知道后来我病了一场,他守在榻前整夜没合眼。
他第一次朝我柔声:「这次,我总算没有迟一步。」
我也曾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归处。
……
长姐没有立刻走。
她在江南别院住了下来。
第一日,她让春绡送来一匣京城时兴的珠花。
「大小姐说,二小姐从前没用过这些,先挑几样练练手,回京后也好见人。」
我挑了半天,拿起最素的一支银梅簪。
春绡站在一旁,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摆错地方的旧器。
「二小姐好眼光,只是这支太素了些。京城贵女都爱点翠赤金,您戴这个,怕是压不住场面。」
我把簪子插进发间。
铜镜里的人面色清淡,眉眼和长姐如一个模子刻出来。
可长姐的眉梢常年被人描得精致,我的眉尾却被江南水汽润得柔软。
前世出嫁前,春绡拿着螺子黛替我描眉。
她描得很重。
我望着镜子里那张越看越像长姐的脸,隐隐觉得不安。
长姐按住我的肩,低声说:
「妹妹,京城贵人多,女子总要打扮得体面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