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佛无常,本家姓氏并不姓佛。名字是一个傻子给我取的。
那段时间的记忆有些模糊,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拼凑的回忆和家里人转诉给我听的,我现在和大家说说。
那年夏天我和小伙伴约了一起去村里的芭蕉林去玩,那片芭蕉林不属于任何人,听说是村里的,还派了一个老头去看着。
老头的脾气又臭又怪,我们都是趁着他午睡的时候溜进林子里玩,
芭蕉林很大,大人都告诫我们不要去芭蕉林玩,说以前村里人都把夭折的死孩子扔在林子里。
我们可没有当回事,撒了欢的在林子里面耍起来。
玩了没多久,我就人有三急。那时候,可没有什么好忌讳。解开裤子就准备对着一颗大芭蕉树扫射!
我正准备痛快痛快,突然耳朵一紧!我的耳朵突然被人揪住,我痛得咬牙切齿,骂了一句谁呀?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看林子的臭老头!我的那些小伙伴见势不妙,一溜烟都跑了,只有我被老头抓了个正着。
这个老头真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对着我大骂,谁家的野孩子?跑这来玩了,你家大人没有教你,不要靠近开花的芭蕉树吗?
被他这么一说,我抬头往上看,我准备扫射的对象,这棵芭蕉树上面,开出了蓝球大的花蕾,
我以前也见过芭蕉树的花,但是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么大的花,而且这花有种妖艳的感觉,就好像一个非常妖艳的女人在对着你笑。
突然之间我脚下一股温热,最后我打了个激灵,刚刚那泡尿被老头吓出来了。
我觉得丢人,立马挣脱老头揪着我耳朵的手拔腿就跑,跑的时候我不忘回头看了一下老头,发现他身后好像有多了一个人影。
回家我当做没事人一样,换了条裤子,照样吃饭睡觉。
……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看到的是房间里熟悉的陈设,还有席地而坐的和尚师父。
他双手合十在念经,身披袈裟的他显得宝相端庄,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少了些血气。
“你醒了?”
师父放下合十的双手停止念经,双目缓缓睁开。
我从床上爬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我刚想问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师父起身制止了我,让我别说话。先是递给我一碗汤药,让我喝下后再说。
汤药下肚苦涩的滋味,让我瞬间想起,惨白月光下的墓碑,诡异的傻子。
我刚想诉说这些骇人的经历,却迎上师父凝重的目光。
“你碰到了什么人?他和你说了什么话?”
我的记忆瞬间顺着师父的话回想起遇到傻子后,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无常!
当我脱口而出之后,师父再次双手合十低声道:“福兮祸兮,阿弥陀佛......”
我不明白师父说的是什么意思,刚想问他,却听他再次说道:“各位施主进来吧......”
嘎吱一声,家里人推门而入。
奶奶几步走到我面前,问我有没有伤着那儿。
……
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之后,我回到了许久未回来的小村庄。
村里十年不变,带着几分陌生感下车之后我就往家里走。
离家不远时,我就看到家里已经白幡高挂。
屋里的大厅已经改成了灵堂,此时里面挤满了来追悼的亲友。我看到灵前憔悴的奶奶在独自落泪,却不见我爸的身影。
我想先去奶奶哪里,却被人拦住。来人是我爸的发小黎叔,他语气焦急地说道:“小五,先进去把衣服换上。”
我问他有没有看见我爸,可是他却没有回答我,只是一个劲叫我把衣服换上再说。
我披麻戴孝跪在灵柩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抹泪的奶奶,更不好去问我爸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哪儿去了。而黎叔跑到我身后,小声提醒我快点哭。
我知道先人去世,农村里都讲究哭的越伤心后人就越是显得孝顺。我的心里固然痛心难受,可是,心底里依旧难以接受爷爷与世长辞的事实,加上我爸不知道去了哪儿。我硬是挤不出丁点眼泪。
黎叔没含糊,照着我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嘶~
疼得我眼泪鼻涕都淌了下来,我跪在灵柩旁泣不成声。
到了傍晚送走了宾客,黎叔带着给爷爷打斋的道士去吃茶点休息。我扶着伤心过度的奶奶回房间,看着身心俱疲的奶奶,对于我爸的事情,我实在问不出口。
我给奶奶的房间关上门,有些脱力地蹲在了门口。
我感觉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一向身子硬朗的爷爷说走就走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本该是家里主心骨的我爸,此时连人都见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