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你可愿为了我,嫁入辰王府?”
太子萧云启立于程锦瑟面前,玄色袍服衬得他身量颀长,肩宽腰窄。
举手投足间皆是天潢贵胄的气势,压迫感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果然,一切,还是和前世一样。
程锦瑟抬眸,眼神晦暗不明:“若我不愿呢?”
萧云启叹息一声,抬手,指尖在程锦瑟的脸颊旁虚拢了一瞬,终是收了回去。
“锦瑟,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如今争储,步步皆是险棋,九死一生,稍有疏漏,便是万劫不复。“
“唯有你,能助我一臂之力。至于辰王,他病体缠身,撑得了几时?你不过是挂个名分,为何这般抗拒?”
话声低缓,带着几分蛊惑。
程锦瑟低着头,故作平静地开口:“殿下,辰王既已缠绵病榻,又如何能成为殿下您的威胁?”
萧云启眸光暗了暗:“辰王虽非嫡出,可你也知,他自小最得父皇偏爱,宁贵妃更是宠冠后宫。哪怕他如今卧病在榻,朝中仍有不少人心向着他。“
“父皇这几日,还四处派人寻医,不止请来几位高人,连民间游方郎中都没放过......“
“若是他痊愈,这太子之位,迟早会变为他的,到时我又如何自处?又有何活路?“
“若能在他府中多一双眼,替我看着他,我才能......”
他顿了顿,将目光落在程锦瑟娇艳的脸上,眸中满是深情。
……
第二日清晨,宫门巍峨如山,朱墙映日,森然威仪。
程锦瑟身着一袭素雅浅色衣裙,随内侍自午门而入。
前世她曾走过同样的路。
那时她心怀惶恐,以为只要小心谨慎,便能换来平安。
可事实告诉她,谨小慎微并不能救命。
今生重来,她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极为从容。
内侍低声禀报道:“程家姑娘奉召,请入坤宁宫。”
坤宁宫里,皇后娘娘端坐在凤榻之上。
一身华服雍容,眉宇端庄,举手投足尽显母仪天下的姿态。
她身侧两列,坐着各位王妃。
有人见程锦瑟进来,目光中带着嘲弄,有人暗暗摇头,似乎怜惜她的命数,还有人视若无睹,根本不关注她。
程锦瑟对这些目光半分不挂心上。
她稳稳行至殿中央,跪身行礼。
“臣女程氏锦瑟,叩见皇后娘娘。”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从起身到叩首,分寸拿捏得极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