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弟子陈文轩,资质平庸,难成大气,经长老们商议,现将其逐出天灵门,永生不得再踏入山门半步!”
天灵门大殿之内,寥寥数语,便是直接宣判了一个人的结局。
大殿下方,陈文轩跪于殿前,眼神之中竟看不到一丝的血色。
听到端坐于大殿正上方那六位长老对自己的宣判之后,很是不甘心的陈文轩也是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但是很快,他又把自己紧握的拳头松开了。
资质平庸,难成大器!
这八个字虽然说的是那么扎心,但陈文轩仔细想想,也是觉得,这八个字形容如今的自己,着实是再合适不过。
陈文轩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目光也是依次从上座的六位长老的身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到了二长老江淮的身上,眼神之中满是不舍。
天灵门,洪荒中一个修真宗门。
十八年前,陈文轩的父母将刚刚出生,还尚在襁褓中的陈文轩送到了天灵门,交到了天灵门二长老江淮的手上。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年幼的陈文轩便成为了这天灵门中的一份子,而二长老江淮,自然也成为了他的恩师,成为了在这世上,他陈文轩除了自己那尚未谋面的父母之外,最为尊敬之人。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陈文轩唯独在看到二长老江淮的时候,眼神之中会充斥着浓浓的不舍之情。
但是就算有再多的不舍,也没有办法。
因为天灵门,从来不留废人!
“陈文轩谢诸位长老,谢天灵门这十八年来的养育之恩,弟子拜别!”
……
宗门大典,这对宗内其他弟子原本来说,无比喜庆的日子。
可此时此刻对陈文轩来说,却是另一番风景。
灵脉未开,受人侮辱,现又被逐出宗门。
这三件事之中,若是其中一件放在别人身上,那人在如此强压之下,可能早就崩溃了,更不用说是这三件事情都同时加在一个人的身上。
可就是这样,陈文轩却还是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之中,艰难的度过了整整十八年。
但是十八年来的努力,却是改变不了一个结局,被逐出山门。
想到这儿,看着眼前栽培自己数年的师傅,陈文轩握紧了拳头,紧咬牙关。
很显然,这种结局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说句实话,陈文轩的心中不服,窝着火,他恨,
恨天道如此不公,让自己十八年来,就因为灵脉一直无法打开,从而饱受别人的冷眼,甚至是羞辱。
他真的想一次性把自己内心之中,这十八年来积攒的怒火全部宣泄出去。
但是,陈文轩知道自己不能。
在这个凡事儿都以灵脉作为基础的洪荒世界,灵脉未开的自己,无疑就是一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
江淮看到徒弟如此,虽然想为他做些什么,可仔细想想,他却又是什么都做不了。
进退维谷的他,无奈之下,只能是看着眼前这满脸伤愁的弟子,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叹息之声。
……
“好在这破庙顶上还有几块瓦片能够挡雨,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寥寥几句话语,却是说出了陈文轩心中的无奈和心酸。
几天前他再怎么说也是天灵门的弟子,虽然说在宗门内不受待见,受尽师兄弟的冷眼,但是好在还有一个安身之所。
可如今,他竟成了一条丧家之犬,被人扫地出门,自己还没有一句怨言。
想到这些,陈文轩也是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双拳握紧,咬紧牙关,心中暗暗立誓,总有一天,一定要让那些狗眼看人低之徒,为他们昔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是很快,陈文轩紧握的双拳也是再次松开,而刚刚挂在他脸上的远大志向,转瞬间,就被落寞无助所取代。
“身为修行之人,却无法开脉,虽说手脚还算健全,但是和废人比起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就我这样,别说打那些人的脸了,恐怕就得活下去也是个问题。”
陈文轩无奈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便是径直走进了这间破庙之中。
天下之大,竟无一地,是他的容身之所。
破庙之中,满是灰尘,甚至如果仔细看的话,你偶尔还能看到几只老鼠,在昏暗的破庙之中,快速闪躲。
走进破庙之后,陈文轩也是四处打量起了这件破庙,终于,在破庙的一个墙角,陈文轩也是找到了一块,能够让自己栖身于此一晚的地方。
走到墙角处,陈文轩也不管地上干不干净,直接便是倚靠着墙角坐了下来,然后将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蜷缩在了这里。
不知不觉中,陈文轩的双眼也是变得朦胧,近日来没日没夜的赶路,也是让他的身心都疲惫不堪,竟忍不住睡了过去。
可是因为陈文轩身上穿的衣服太过于单薄,再加上又冒着雨走了那么久的缘故,对于没有打开灵脉,算不上是一个修真之人的他来说,身体自然是吃不消的。
果不其然,后半夜,蜷缩在破庙墙角的陈文轩,身体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除此之外,他的身体也是变得滚烫,很显然,他发烧了。
察觉到自己身体异样的陈文轩,也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伸出左手,放在了自己早已经是滚烫的额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