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雨夜,雨帘密集,砸得人脸疼。
韩幼玉抱着新生儿,一身狼狈,跑到药馆前,哭喊敲门。
“有人吗?救救我的孩子!有人吗!”
许久,无人回应。
韩幼玉低头,孩子满脸通红,闭着眼睛,而胸膛......已然没了起伏!
“小宝!”
她浑身一颤,韩幼玉颤抖着手去探孩子鼻息。
下一瞬,她泪如泉涌,哭得越发大声,拼了命般敲门。
“大夫!大夫!有人吗?有人吗!”
许久,仍无人回答,韩幼玉哭着环顾四周。
寒冷、无助、凄凉......
谁能帮帮她?
谁能帮帮她!
倏地,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群拿着雨伞跟火把的家丁跑来。
有人扯了一嗓子:“夫人在回春堂这儿!”
……
宋晗匀侧身,满脸不敢置信,她竟敢如此折辱他,她怎么敢!
她怎么配!
“看什么,难道本小姐说错了?”韩幼玉指着林氏,“宋老夫人方才说得是什么话,令你陪同我?这若是被旁人看去,本小姐的名声受损,谁来承担?宋老夫人居心何在?”
宋晗匀捏拳头,他自然知道母亲这话不妥,但母亲是长辈!
既然是长辈,她便该尊敬。
“还有,本小姐方才说得哪一句对宋老夫人不敬?”
“这......”宋晗匀一时哑言,细细回想,竟无辩驳之处。
韩幼玉勾唇,“还是宋公子受人折辱太多,心思敏感,已经到了草木皆兵之地。”
“你胡说八道!”宋晗匀的心思被直接戳破,他顿时恼羞成怒。
自打家中败落,所到之处,人人嘲笑,所经之地,人人贬低,这样的日子,他实在是受够了。
韩幼玉讥笑,看着他风度不保的样子,心中便是一阵舒畅。
“宋公子,本小姐还要去陪祖母,时间繁忙,没空陪你做戏。劝宋公子一句,有这时间,当努力读书,无需漫天脑补,更别谋那旁门左道。”
这话跟刀子一样,深深戳入宋晗匀的心,他面目越发狰狞。
“韩小姐倒是伶牙俐齿,对长辈不敬,更颠倒黑白,这就是国公府的教养?”
“阿匀!”林氏拉了拉儿子的衣服,努力用眼神明示。
……
手起刀落,血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
“不要!”韩幼玉猛地从床上坐起,天已经大亮,她慌忙左右看,空空如也,一人也无。
她大口大口喘气,是做噩梦,没事就好!
门猛地被推开,春如跌跌撞撞跑入,“小姐,您没事吧!”
“做噩梦了。”韩幼玉觉得心紧绷绷的,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抬头,“今日可有客人到访?”
春如扭捏了会儿,“小姐,宋公子在前厅等您,说是为了商讨婚事。”
“什么婚事?”韩幼玉一顿,想起了今日的日子,她瞬间被愤怒所包围。
今日,是孙雪莹生日,外出路上不慎跌落山崖,身受重伤,需要大量钱财来治病。
宋晗匀身上没钱,便打起了她的主意,连夜上山,他把自己搞的一身狼狈,捧着一束采来的野花,跟她倾诉心意,向她求亲。她那是蠢得可爱,真被哄得一口答应。
而此事,她本可以一直不知道的,是孙雪莹为了打击她,故意以炫耀口吻说出。
韩幼玉一拳砸在床柱上,气得心绪翻涌,气息不稳。
“小姐,您不想见宋公子,奴婢去拒了便是,您犯不上气坏自己的身子啊!”
春如说着,就要走出去拒人。
“慢。”韩幼玉出声,“我去,让他等着。”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