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人都知道,二殿下在后院藏了一个女人,这女人无名无分,连二殿下的妾室都算不上。所有人都说,一个女子连名节都不要,简直是不知羞耻,难怪二殿下连正眼都不肯瞧她。
房间里摆着一壶红花,是主院那头特意派人送来的,二殿下亲口吩咐,他不需要别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他只要一个魏仙儿。
好美的名字——魏仙儿!
“主子,不要喝!”阿落哭着摇头。
门口有家丁堵着,她出不去了,这一壶红花下去,她就再也不会有孩子。
“阿落,谢谢你!”整个王府只有阿落真的可怜她,可现在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出去吧,我会想清楚的。”
“不,主子,阿落不会离开你的!”阿落想把那壶红花砸了,却被人拖出了房间。
恶奴狠狠的说,“如果你不喝,就永远别想走出这道门。殿下说了,若是你不肯喝,咱们就是灌也得给你灌下去!夏姑娘,别逼咱们动手!”
她看着渐渐合上的房门,启唇微笑,“你说的我都会照做,但这是最后一次!”
你说过,会照顾我一生一世。
你也说过,会和我从红衣到白头。
你还说过,此生唯有我一个妻。
薄云岫,你没有遵守诺言,你负了我......
“火?起火了!着火了!”
熊熊烈火在寒风中呈燎原之势,整整两日不灭不息,将整个屋舍烧得一干二净。即便数年后有人提起,还清楚的记得,王府那一夜大火,烧红了东都的半片天。
……
穆中州一愣,当即拱手迎上,“刘捕头?”
来的是知县衙门的刘捕头,往日倒是和气,今日不知为何却是面色铁青,“穆大夫,请跟我走一趟!”
“出了何事?”穆中州惶然。
病床上还有病人,医者岂能离开?
刘捕头面色骤变,快速查看病床上的三人,“怎么,也是被蛇咬的?”
“也?”沈木兮一愣。
“蛇进了县衙,以至小公子昏迷不醒,知县大人召集县内所有大夫前往府衙救治。”刘捕头重重一叹,“穆大夫,走吧!”
“师父这几日腿脚不便,怕是不能跟刘捕头前往县衙。不如这样,我随你去!”沈木兮自告奋勇,“即便我治不了,回来的时候也能跟师父描述一下症状。”
刘捕头原本不敢答应,可此去城中尚且有段距离,如今时辰不早,夜里出村更是山路难行。穆中州打了包票,说沈木兮得了他全部真传,大可放心一试。
“师父?”沈木兮面色微沉。
“放心,我会照顾好郅儿。”穆中州知道她担心什么。
沈木兮松了口气,带着药箱便跟刘捕头出了村。
蛇群咬人的事情必须尽快处理,不然伤患会越来越多,而解毒丹治标不治本,一旦蛇毒抗拒解毒丹的药效,便是回天乏术。
一行人赶到县衙的时候,只见县衙外头皆是重兵防守,县太爷好似把能用的衙役都给用上了,可见是真的怕死了这些蛇。
然则进了门,沈木兮突然生出几分忐忑不安的感觉。
……
知县大人认得沈木兮,她是穆中州的关门弟子,一直赠医施药,造福乡里,说起来也是个了不得的女子。
薄云岫低头,视线从她头顶掠过,迈开步子走到了床前坐着,“治不好,一并拖出去。”
“是!”沈木兮磕头。
大抵之前有些紧张,起身的时候她未能站稳,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好在一旁的刘捕头快速搀了她一把,“沈大夫,没事吧?”
沈木兮摇摇头,骤见薄云岫正冷着脸打量着自己,她当下深吸一口气,极力保持内心的平静。
稳住自己的情绪,沈木兮挺直脊背走到了床前,素白如玉的指尖轻轻搭上了小公子的腕脉,柳眉略略蹙起,这孩子的毒比医馆里的那三人要烈得多。
她掰看孩子的手脚,在孩子左脚的脚腕上发现了血痕。
蛇咬的位置,伤口已经发黑流脓,但是小腿位置并没有肿胀,这种毒最能伤可怕。
一抬头,忽见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沈木兮的呼吸瞬时乱了,只得快速避开视线,恭敬的躬身,“王爷,民女有一草头方,但药性甚烈,若是王爷允准,民女才敢一试。”
“若本王不允,你便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他字字冷冽,周身寒戾。
沈木兮不敢靠他太近,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她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若是成了,请王爷放过诸位大夫,若是不成,王爷只管S了民女便罢!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原就没什么大夫,若是都S尽了,以后乡亲们怕是要受苦了!”
“你倒是心怀天下。”谁都听得出,他口吻中咬牙切齿的嘲讽。
沈木兮不在意,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不管他如今说什么话,她都不会在乎。
临了,他掷地有声,“好!本王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