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身体被人撕扯般地疼......
赵轻丹是被一股难忍的痛楚给刺醒的,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长凳上。
身后一个护卫手执长鞭一下下地鞭打着她的后背,她想要挣脱,却毫无力气。
“赵轻丹,黎华公主千金之躯岂是你能冒犯的?此次五十鞭只是小惩,再有下次,本王剥了你的皮!”
说话的人有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周身的气质却冷如霜雪。
赵轻丹,是谁?
她痛得几乎痉挛
可是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漫涌过来。
她愣住了,她居然重生了?
赵轻丹勉强抬起头看清说话的人。
在一身玄衣的衬托下,男人的眉眼寂寥疏离,五官惊如月华照影。
此人便是她如今的丈夫,安盛王朝的四王爷慕容霁。
乍看人间绝色,实则郎心如铁!
五十鞭终于停了下来,赵轻丹身子一松,整个人滑落在地上。
慕容霁本以为她晕死了过去,却发现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
果然到了傍晚,一道盛着怒气的身影大步迈了进来。
慕容霁原本就清冷的五官此时布满了寒霜:“赵轻丹,你好大的胆子!本王警告过你离月秋远一点,可你伤了月秋的猫还打了她贴身的嬷嬷,你有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
赵轻丹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举手投足间竟是说不出的贵气:“王爷,哪只眼看到我虐猫了?”
“还敢狡辩?猫爪被切开了一道血口,若不是你,谁会这么狠毒!”
她像是听到好玩的事情,微微一笑。
那双晶亮的眼眸更闪着夺人心魄的光芒。
慕容霁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
怒极之下,竟是动了内力,生生震了她一下。
赵轻丹没防备,咳出了一口血,嘴角瞬时被染得殷红。
她的目光一下变得凌厉了起来,毫不闪躲地逼视他。
“人是我打的,但猫不是我伤的。我打那奴才,是因为她目无尊卑。我知道你一心护着沈侧妃,可我这人不喜欢被冤枉,不如让沈月秋当面跟我对质。”
“月秋因灵儿的伤哭得肝肠寸断,哪有力气听你狡辩。本王有眼睛,看得到真相,原以为你被打了一顿能收敛些,谁知还变本加厉了!”
她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眼里充满了不屑:“你有眼睛?我还以为你瞎了呢!难怪你跟沈侧妃情投意合了,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昨日是非过错在谁你心里清楚,我白挨了一顿鞭子得不到半句道歉,竟成了自己活该?既然黎华能做出栽赃嫁祸的事,为何你的侧妃做不出,你查都不查就下了定论,可真是......荒唐。”
“你!”慕容霁眼底有了S气,刚要再教训她,却听门外传来娇滴滴的女声:“王爷,王爷放过王妃吧。”
是沈月秋!
……
下一秒,赵轻丹就冷笑着看着她吩咐道:“夏嬷嬷,不如这样吧,你与本宫一起将衣袖撩起来,露出小臂,看看谁的手臂上有猫爪挠出的痕迹,让王爷来判断谁才是伤了灵儿的人,如何?”
“王妃!女人家的手臂岂能随意给人看,王妃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不怕有失体统,被人诟病不检点吗!”
赵轻丹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厉色逼问:“这里唯一的男子便是本宫的夫君,既然本宫和王爷是夫妻,给丈夫看一眼手臂有何不可,竟被你说成不检点?那侧妃侍候王爷就寝时,到了你嘴里岂非成了不检点?”
“至于你,既是被主人家买回来的老仆,连命都该归属王府,本宫要看一眼你的手臂还委屈你了?”
沈秋月听到她的质问,羞得几乎抬不起头了。
她无力地靠着慕容霁,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赵轻丹,你别太过分了!”慕容霁眉眼如剑,凌厉地看着她,眸中充满警告。
她却毫不在意地勾了勾嘴角:“今天夏嬷嬷的手臂,我是看定了。若是她手臂什么都没有,我便认了这伤猫之罪,也在脚上划一刀口子当是向灵儿赔罪了。可若是夏嬷嬷手臂有挠痕,又该如何?”
不等慕容霁发话,夏嬷嬷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跪。
她自知瞒不住,主动撸起袖子。
在左臂的确有一出通红的挠痕,显然是灵儿抓的。
慕容霁眸光一黯,就听夏嬷嬷哭啼道:“王爷,灵儿是挠了老奴没错,可那是因为老奴替它清洗伤口,它觉得痛了才不小心挠的,但老奴以性命担保,灵儿的伤口却非老奴所为。”
“太可笑了,你的意思是,清洗伤口的疼痛比用刀划出这么一道血口的疼痛更甚,所以它才挠了你没有挠本宫是吗?”
赵轻丹抬手抖了抖,露出两节雪白通透的小臂。
慕容霁看了一眼,有些不自然地错开了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