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沈枝筠,你还以为自己是林大将军的夫人呢?你是被休了,不是被封为诰命夫人了!”
刺耳的训斥声响彻整个沈府,而那个被辱骂的女人正跪在湿滑的地上不得动弹,她的脸上全是疤痕,看起来狰狞不已。
沈枝筠冷眼一眯,眸中似有无数寒光,瞪得让人心慌。
可沈之月也不是吃素的,“近来府中吃紧,姐姐要是不好好做事,大伯母的药可就不会再有了。”
说着沈之月就要伸手去打她,可却被她拦住了手。
“妹妹,别脏了你的手,我自己打自己。”
她的语气轻挑,手上的动作却是雷厉风行,直直地就打在自己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迟疑。
“这样才对嘛,沈枝筠,你早就该在我面前伏低做小哈哈哈。”
每次看到沈枝筠不得不在自己面前低下头时,沈之月就觉得自己神清气爽。
原本在看热闹的下人们这时候也都散了,沈枝筠抿了抿唇继续擦着地板,厚重的刘海下看不清她的神情。
夜深了,她也终于干完了所有活,她慢慢向前走去,想去看看她那苦命病重的母亲。
还没等她走进那间屋子噩耗就已经传来。
“我们的好大嫂总算是死了,都霸着沈府大夫人的名头多久了,真是晦气。”
“死了也好,沈枝筠也该发卖出去了,大哥一家一个人都不能再留!”
“也是,被林铎休了还好意思回来,发卖了也好,这贱蹄子是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
这一路上,林铎都没有再为难沈枝筠。
二人并非同乘一辆马车,林铎坐的是皇帝御赐的皇家轿撵,沈枝筠坐的是林家的普通马车。
林家的族亲都等在了门口,林铎和沈枝筠一样幼年丧父,母亲因为太过伤怀,熬坏了眼睛,现在去哪都只能让人扶着。
“见过母亲。”林铎跪在年氏的跟前,哪里还有一点之前的骄纵。
“好孩子好孩子,回来就好!”年氏被人扶着上前握住自己儿子的手,摸到他虎口粗糙的老茧忍不住又掉了眼泪。
“辛苦我儿了。”
“不辛苦。”林铎眼眶也跟着红了红,只要能振兴林家,这算什么。
沈枝筠跟在一旁一个字也没说,年氏并不待见她,因为婚约是在沈父和林父死前定下来的。
如今二人都死了就算,她身后的沈家也没了高官作为靠山,年氏其实是不愿她嫁进来的。
可惜了沈二爷和王氏是精明的,知道沈家不行了,这不得早点找个靠山,婚期不就提前了。
不过婚期是提前了,林铎出征的日子可从没有改过,二人成婚的日子就在大军出征的前一日。
要不是因为这样,年氏不会松口,毕竟打仗凶多吉少,要是林铎不小心去了,还能配个冥婚。
“铎儿,母亲做主给你纳了两房妾室,沈枝筠你要是不喜欢尽管晾着就是。”
年氏的话直白,可也是为了林铎着想,毕竟林铎当初就不想娶她。
“这种小事母亲拿主意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