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照着仓库门外的一角,尘土顺着光线肆意攀爬,冷风一吹,纸皮声响。
姚梦溪踩着几根废铁往前走,空气中潮湿和铁锈的味道十分刺鼻,手指在身侧紧了紧,打开手机亮光,顺着门缝照了进去。
“有人吗?”她问。
空旷的环境里只有回音在四周回荡,听得她头皮发麻。
她刚醒就被那条短信约出来,地点选在城北仓库区是最荒凉最没有人烟的地方。
姚梦溪皱了皱眉,伸手推门。
“吱——”门拖着地过去了,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声响,光线也顺着门缝往里面延伸了几米。
她眯着眼睛适应黑暗,将手机的灯光调亮,往里面照去,手指却在抬起的那一刻突然停住了,一个轮廓渐渐在眼前浮现。
地上一堆凌乱的箱子中间,赫然坐着一个长发女人。
浅绿色的针织衫塞在半身裙中,地上明晃晃的一滩东西,顺着门口蜿蜒过来,一直到她脚边……继续延长……
血……是血迹。
姚梦溪脸色唰地白了,伸手捂住了自己即将冲出嘴的尖叫,瞳孔狠狠震了震,腿脚却不受控制地发软。
空气中的血腥腐烂味扑面而来!
“呕……”
她弯腰后退,只能勉强撑着墙停了下来,警笛声却突然响起。
……
半晌,她挪动了一下,顾云琛却直接伸手一拉,将他扯上了自己的膝头。
姚梦溪顿时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能使劲捏着衣角。
“这次是我的疏忽,下次不会让你涉险。”他声音低哑,喷出来的气息直接落在她的脖颈中央。
压抑瞬间转成了暧昧,但姚梦溪只觉得这样的亲昵几乎是致命的。
她不是真正的杨慧雪,她不知道杨慧雪这时候该做什么反应,甚至不知道有关于杨慧雪的一切……
“没关系。”她低声道。
顾云琛顺势就搂上了她的腰,手里稍稍用劲,捏了捏,“真不怪我?”
姚梦溪瞬间触电般站了起来,头往车顶一碰。
“咚!”一声闷响。
“嘶……”她咬牙,顺势换了位置,坐到了另一侧,远离了顾云琛。
“怎么了?”顾云琛侧身过来想要查看她的伤势,蹙了蹙眉,冷硬的面部线条在触及她的脸时,突然柔和了些。
“没……没事,有点痒。”姚梦溪脸颊的热度已经快要燃烧起来。
整个车厢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沉稳,带着烟味,还有刚才那一瞬间她摸到的肌肉线条……这些几乎快要将她逼疯了。
这到底是做的什么孽,早知道就不该这么冲动了。
顾云琛眯眼,显然没有将这句解释当真。
……
来不及再发作,姚梦溪跳下床去,走到了楼梯口,猫着腰蹲了下来。
“顾先生,我们在犯罪现场发现了您衣服上的袖扣,经过比对,上面确实有你和受害者的指纹,所以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几个上门的民警道。
“嗯。”顾云琛没有废话,十分配合地起身离开。
袖扣?姚梦溪眼神一动,想到了刚才自己摸到的那个衣袖,确实是少了一个扣子,而今天的顾云琛,也恰好出现在了犯罪现场,这说明了什么……
她浑身一僵。
难不成……
“夫人。”李婶端着汤在楼梯口叫了一句,“汤好了。”
姚梦溪迅速回神,脚步都有些发软,扶着栏杆下楼,全身颤抖地接过那碗汤,一饮而尽,“谢谢。”
李婶一愣,随后有些惶恐道:“您……您这么客气做什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姚梦溪看着她的反应,大致明白了杨慧雪平时是不会这样的,于是尽量冷淡地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转身上楼。
门一关,她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中,只能暗自祈祷今晚顾云琛不要回来,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带着恐惧把这出戏演完。
姚梦溪缩在床边,背靠着床头柜坐在毛毯中心,她不敢上床睡觉,但惊惧和疲惫已经迅速侵袭了她的神经,今天这一天十实在是发生太多事了。
困倦袭来,梦魇和回忆也一并涌上心头。
“你未婚夫和同事都冻死在冷库里了,姚小姐节哀。”
“W工作室专门报道名流丑闻,已经妨碍到某些人的核心利益,你从一开始就该知道开这个工作室的危险性,现在来后悔是不是已经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