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的六个螺旋浆,不仅搅动着虚空中的气流,也搅动着救灾指挥部中每一个的心。从一百米的低空飞行,到十五米的超低空飞行,这之间周子豪不断的被要求“低一些,再低一些。慢一些再慢一些,调整机载摄影机角度,打开所有摄影机。把画面放大一些,再放大一些”周子豪记不清这是他今天第几次“飞行”了,也记不表在这区域“飞”了多少次了,他只记得无人机已经四次加油了。现在他工作并不简单:发现更多的幸存着,同时标记他们具体的位置,并把救助/自救物品/食品水空投到那些幸存着手能够碰得到的地方,而不能对幸存着造成伤害。
周子豪是一个志愿者,带着他公司的“女娲”无人机一至三号与他的两个助理驾驶着三辆轻卡来到的灾区的。他是公司的老板也是“女娲”无人机的总工程师。
说起“女娲”那是一个艰难而艰难的追逐蓝天的梦想。四个人两个半地下车库,就是他公司起步的地方。
四个成员是周子豪自己:总计设师,兼机械机工程师,电气工程师。周子豪的夫人郭小雅,软件工程师,空气动力工程师。以及李小胖助理兼无线控制工程师。那时李小胖的未婚妻,一个日本女人,极川惠子,为了看到李小胖的梦想得以实现,租出在东京一套七十余平的房子,卖了一套五十余平的房子。带着钱只身一人来了中国,来到北京,来到李小胖从朋友那无限期借来的两间车库。
就是这四个人共同有着一个向往与梦想,那就是蓝天,那就是白云。为了这个梦想周子豪卖掉了父亲在北京的两处豪宅,夫人郭小雅把家里陪嫁的奔驰换成两辆公司必须的轻卡,把陪送了一套近两百平的东三环附近房子卖掉了。而那个李小胖没有他们那么富有,但是他动用了老婆婆本把买房的首付和买车的钱全投了进来。
在李小胖的朋友眼中,这四个人是有着挚着的蓝天情节的神经玻李小胖“利用”朋友的同情又向朋友借下了车库边上的一套九十九点八平的两居室。于是两场婚礼,一个跨国婚姻,就在通洲的碧水明珠的这套两居室中举行了,那一天亲朋至友来的人不多一共也只有二十个人。
大家全知道具他们忙,也没热闹多久,他就在楼的饭馆吃了一顿算是喜宴的饭。可是他们回来清点红包时全是傻了眼,二十个来宾,二十个现金卡。一句话:当你们的无人机升空时请带上我们的梦想。事后他们才知道二十个现金卡四百万礼金。
两年内他们每天所有休息时间只有六小时,在这样的不懈努力之下,女娲一号旦生了。那是一架无人摄影/搜救固定翼飞机。一次加注燃油空载续航里程一千五百四十公里,可按预定航线自行起降,可自动绕行路线中有雨的区域并飞回原航线。五百千克有效载荷,自动向预设目标投放物品,四十米高度投放物品落点精度小于零点五米。
租用合同,订单,航拍任务,在无人机展的第二天就雪片般的飞来。要求合作的公司,要求为他们注资的风投公司打暴了他们每一个人的电话。那一天春光明媚,太阳的也展露着那灼人眼目的笑容。
有巨额的资金,有了女娲一号的经验,他们的进度更加快速了,女娲二号三号相续完成了。其中女娲二号在必要时可以运载十名总重不超过八百千克的人员和货品,但是人员必须坐坐在预设的坐位上,否则飞机的配重就会出问题。
而女祸三号则是一架喷气式助推起飞的无人机,主要设计用途是夜间搜索,向目标投放救生用品。就在这架无人机完成各种测试之时周子豪的儿子出生了,只可惜那时他在沙漠中正在试验同步开发的女娲二号那架高速,长程搜救无人机。就在他完成历时三个月的测试时,他的夫人死于了车祸。
周子豪在灾区的这一段时间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剩于的进间全在指挥部里。有时他需要无人机把一些轻型急救设备,小型发电机,急救药物食品送到救援现场,有时需要把救援现场救出的重伤员送回后方的起降机场再转送到医院。
周子会豪公司的女娲无人机展示了它稳定,可靠,耐疲劳,投放物品精准度高,高清摄影无抖动的特点,这无疑又为他的公司带来大量的购买,租用,合作的生意。但更重要的是在他的帮助下,有三百五十二人获救。
搜救工作终于结束了,而周子豪准备回家的。至于那三架无人机则无限期的借给救援指挥部了而李小胖与极川惠子则留在那里培训着那里的人员。
周子豪要回家了,他只见过孩子一面。而那次见面只有短短的十天,而这次他准备用更多的时间来陪伴他的儿子,妈妈不在了爸爸就应该留在孩子的身边。当然卡车可以交给助手,他先乘火车然后从分公司取走他的小车回家了。
……
半梦半醒之间,完全的虚无之中,感觉不到自己,也感觉不到别人。
周子豪朦朦胧胧中到了一个熟悉的房门之前,他打开了门,那是他的家。快步走过那客厅和书房,在儿童房的门口,看到了床上儿子在女佣的陪同下开心的玩耍呢。
这时,忠实的女佣珠珠抱起孩子说:“看这是爸爸来了,让爸爸抱抱吧”儿子伸出小手“爸爸,爸爸”地叫着。“儿子,爸爸有两年没有看你了”周子豪也想伸出手去接——“表少爷醒了”一个声音从说不清是近还是远的地方传来。而这一声之下,儿子、女佣珠珠、慢慢的淡化了,最终一切就那么凭空的消失了,一切又回到虚无之中。
从窗子射进来的阳光更加明亮了起来,就连同稍显暗色的地板也在这明亮的日常光照射下,它向四周反射着自己的那略带棕色的光,把雪白的墙壁也映上一层淡淡的棕红色。
可是,随着窗外的阳光不断的增强。一切又都归于刺人眼目的白色,渐渐的那两扇落地窗的窗框变形了一些虚虚的影子,太亮了,周了感到那些白光如针般在刺痛他的眼眼,不得不迷起眼睛来。
就在他迷起眼睛来,想看清这一切的时候,窗外的阳光起知趣的配合着他开始渐渐的暗了下来,从而显现出一些组成房间的线条,只是这些线条并没有出现在熟悉的位置上。
随着外面的光越来越暗,面前那两个人影也由完全的剪影般黑阴开起渐渐的有了色彩。终于光照恢复到了正常的强度,那些是什么呢?飞檐挑脊,惊鸟铜铃?看不清。
但是他能看清的是由那对剪影而润色起来的两个人,两个中年人,标准的中国古代装份。虽然并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那深深的关切周子豪还是看得很清楚。中年的妇人,说是中年并不是因为她的容顔和身材,而是她衣裙上那些沉稳色彩。中年妇人首先说了话“孩儿,总算是醒了,为娘的可是要急死了,你现感觉可是好了一些吗?”在回答之前,周子豪先向周边看了看,没的摄像机。没看出哪里有朋友们藏起来玩笑的痕迹。而这里的一切全是那么的真实,那些雕花的窗棂,白中略带黄暗色的窗纸,红红的立柱分开一段一段的墙体与巨大的窗体,有力的支撑着上面那粗壮的侧梁。
而房间里至少有五个衣着统一的下人,其中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穿着电影中标准的丫环装,而另外两个稍大一些的男孩子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样子,相同的是他们也穿着标准的下人服装,褐色有衣服,深蓝的领口前襟。
穿越,这回是穿越了。他回忆起了之前的车祸,与那辆斯巴鲁汽车。
如果穿越了她是谁?就算是我穿越了,她怎么认得我?小说里传穿过来的人不全是要为了吃饭而奋斗上一阵子吗?
但是眼前的这一切,无论是他处的丝床锦帐之中,还是对面的一身绫罗绸缎,不必说这中年妇人那一套绝对上品的首饰了,也不必说那四女二男的衣着统一的下人,更不必说门外院中由青石铺成平整的地面有着一个由汉白玉周雕花围栏包围着的假山,他在床上就可以听到假山那里有流水的声音。
“孩儿现在不觉得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相反的,我感觉一切全很好”周子豪的回答让那对中年人神色之中显出了不少的安慰。
“子豪呀你感觉怎么样?从小你就动作不方便,怎么还要去爬树呀”中年妇人走过来坐在床边,给周子豪擦着汗,眼里透着心疼,接着回过头来对书童打扮的小孩责备着:
“忠福,表少爷手脚不便,你是知道的却怎生得偏在表少爷攀爬那树木之时离开?且不问你是何居心,我问你,难不成你的那些闲琐之事重过了少爷的安危不成?”被称作忠福的那下人自是吓得不敢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