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就是两年。
我打开手机查看银行卡,看到余额只有36.66后,不禁哑然失笑。
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我一直想做生意,远离那些鬼鬼神神的事,可兜兜转转后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手拿把攥的回龙山公墓项目因为政府不批黄了,不仅投进去的钱全打了水漂,连殡仪馆也搭了进去;来后又想搞物流公司,可相关部门吃拿卡要,再加上同行排挤陷害,又折腾进去了大几十万。
简而言之,就是之前靠捉鬼驱邪,涉险追踪挣得那点家底,全赔了进去。
大眼这两年过得也不好,他跟郭苗火速结婚后,一直守着棺材铺,现在国家大力推广火葬,棺材铺生意是一年不如一年,一天不如一天,本想着靠着攒下的那点钱,跟郭苗滋润地过完下半生,结果就在上个月,郭苗跟人跑了,还卷走他所有的存款。
如今大眼,整天在家借酒消愁,棺材铺也不开了。
用大眼的话说,我们这对难兄难弟是因为涉及阴阳的事太多,中了“三弊五缺”的命理。
他是五弊中的“孤”,我是了三缺中的“财”。
但相比三弊五缺,我最在意的还是罗布泊的事,我们这些活着回来的人都被下了蛊,虽然只要不对外提及沙姆巴拉洞穴的事,蛊就不会发作。
但不提,并不代表没发生过。
在沙姆巴拉洞穴里的种种见闻,实在是匪夷所思,以至于我时常觉得,那不过一场梦,一场荒诞怪离的梦。
可这个梦就像是扎根深种的心魔,让我挥之不去,忘之不却。
我甚至经常有种感觉,在未来的某一天,我还会回到那里,并见到那些已经死掉的人。
铃……
……
三天后,我和大眼跟着李幸儿去了山西大同,她远房表妹叫韩雪,今年21岁,在河北省会某所传媒大学读播音专业。
韩雪因为邪祟缠身,在家已经待了半个多月,每天闭门不出,怕见陌生人。
家里为她找过两个高人驱邪,可结果却都不尽人意,其中有个号称是出马弟子的东北大仙,在给韩雪驱邪时,还被邪祟反噬弄瞎了一只眼睛。
据李幸儿说,韩雪的邪症是做淫梦,在梦里总和不同的男人发生关系,在淫梦中有的是强迫的,有的是自愿的,有的是身边的熟人,有的只是见过一次的陌生人。
这也是韩雪把为什么总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见陌生人的原因。
我和大眼对邪祟鬼魅的事也算是见多识广,而且我自己也经历过被色鬼缠身的事,可每次梦魇中都换一个人,还全是身边见过的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在大同市一个富人区的高档别墅里,我和大眼见到了李幸儿的远房表妹韩雪。
韩雪长了一张标准的瓜子脸,身高一米七以上,即便穿着宽松的睡衣,也难掩她傲人的身材。不过她脸色苍白,眼神涣散,看人看物没有焦点,很明显是被鬼缠身的特征。
家里只有韩雪和她母亲,她母亲已经五十多岁了,但保养得非常好,烫着满头卷发,白色带碎花的短袖小衫,脖子上戴着翠绿翠绿的项链。
俨然就是一副影视剧中豪门贵妇的风范,高级大气,吸人眼球。
韩母见到我和大眼非常热情,又是倒茶,又是端果盘。
“姨,我姨父呢。”李幸儿问。
韩母叹了口气。说道:“自从小雪闹邪症从学校回家后,他就搬出去住了。”
“为什么搬出去住啊?”大眼问。
“因为……”韩母欲言又止。
……
我们把韩母和李幸儿从楼上叫了下来,将韩雪的邪症可能是遭人陷害告诉了韩母。
韩母要比女儿懂人性险恶,她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们说要去韩雪学校一趟,希望韩雪也能跟我们一起去。可韩雪一听要离开家,吓得连连摇头,韩母也有点不放心,问我们可不可以先去调查,等调查出了眉目,她在带着女儿去找我们。
想到韩雪只要跟异性接触,就会做荒诞的淫梦,我和大眼也就没强求,当天便动身去了河北省会石家庄。
韩母做事很周详,不仅给了我和大眼两万块差旅费,还把她家价值近百万的奔驰车借给了我们。
开车从大同到河北省会石家庄走了五个多小时,大眼开车技术不咋样,一路都由我来开,到了石家庄已经是晚上。
在酒店房间,我先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后,大眼正在用红花油擦腿上的淤青。
他腿上的淤青是那天我骑电动车驮着他撞的,有只夜猫子突然冲向了我,惊慌之下电动车撞在了路边的树上。
当时我倒没什么事,可大眼却摔得很惨,他脑袋扎在草坪里,屁股朝天,两腿夹着大树,把他翻过来后,晚上撸的串,喝的酒,全吐了出来,那场面是既可笑又吓人。
但万幸他只是把腿摔青了,并没其它大碍。
“安子,办韩雪这事咱们小心着点。”
我不以为意,说:“怎么了?韩雪这邪症只要找到症结所在,应该也不难吧。”
大眼把红花油瓶子收起来,慢条斯理的点了根烟,说:“难是不难,可我们刚决定接韩雪的事,就出了车祸,我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来一根?”
我摆手拒绝,想到那天晚上大眼摔的惨状,憋着笑打趣说:“过了两年安稳日子,你胆子怎么变小了呀。”
大眼叹了口气,说:“我这两年过得可不安稳。郭苗她……嗨,不提她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