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裂一样的痛。
赵欣然很想抬手揉一揉,却使不上力气。耳边是嘈杂的吵闹声,吵的她不得不睁开眼看看。
“嘿,醒了醒了,这下不用我们赔钱了吧,这赔钱货也就我家要,不然谁家愿意娶赵欣然这泼辣户啊,爹瘫娘弱的,就二两银子,要是同意我们现在就把人带走,这头破成这样,不知道要贴多少药钱呢。”
正前方掐着腰骂骂咧咧的妇人一身粗布打满了补丁,长的膀大腰圆,骂的赵欣然及她身边的妇人头晕眼花。
这是哪里啊?还不等赵欣然发出疑问,眩晕袭来,她又晕了过去。
众人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迷糊中,她接收了一段不属于她自己的记忆,原主名叫赵欣然,因为战乱父亲征兵上了战场,回来没多久就瘫痪了,家里还有个老母亲体弱多病经常抓药吃,还有个弟弟今年5岁。
为了撑起这个家,她不得不强悍泼辣,因为母亲病重要抓药,她做主将自己许给了村里的童生陈有才做媳妇,刚才又吼又叫的那个是陈有才的奶奶,田大花。
而原主昏迷则是因为陈有才的陈巧凤妹妹,看上了原主脖子上戴着的指甲盖大小的吊坠,都说那是原主出生就捏在手里的,很是有福气。
原主因为照料母亲多日神思恍惚,推搡中被陈巧凤推下地头砸到了脑袋。
要不是有邻村人路过救了她,赵欣然现在已经咽气了。
吊坠?
天旋地转中,赵欣然被拉入一个鸟语花香之地,半间草房大小,中间有个小水坑旁边有扇门。
这是?
空间?
……
一个村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都在一起住了快百来年,这时候来说这话,真是寒心。
村长拉着脸,瞪了田大花一眼,田大花还想说两句,也没敢再出声,但一想到自己的宝贝乖孙是童生,以后那就是举人,一个村长而已,都是泥腿子。
想到这,田大花又挺直了腰杆。
“你来说。”村子指了指围观的陈有才堂哥家媳妇朱翠兰。这朱翠兰虽然是陈家的媳妇,但在村里口碑还算不错,让她来说,也算公正。
田大花原以为村长会指派赵家的人,没想到叫了自家人,要是别人还好,这朱翠兰她也有点怵,虽然是他们自家的儿媳妇,却是个混不吝,谁都骂。
别家是婆婆骑到儿媳妇头上拉屎,她家就不一样,一家子捧着朱翠兰。田大花作为她的邻居,没少和她对骂,她却没一次赢过。
朱翠兰也没想到村长竟然让她来说,好在她全程都跟着,也算了解。她将陈巧凤如何将赵欣然推倒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在说到赵欣然脑袋流血的时候,人群一阵轰然。
“当时那个声响啊,咚的一声,直接把我们几个吓了一跳,赵家三嫂我两个连忙跑过来看,那巧凤捂着嘴说什么不是故意的,人就跑了。”
“好歹是条人命,我们就把赵欣然给扛回来了,又摸了点锅底灰,然后我大娘就来了,说要提前把赵欣然接过门,赵欣然醒了又被气晕,没想到您刚来,她又醒了。”
“田大花,你说说,你堂儿媳妇说的是不是真的?”村长板着脸,田大花也不敢撒谎,“什么真不真的,分明就是赵欣然自己没站稳,还要赖我家巧凤,我们好心要接人过去治病享福,怎么还就是我们不对了,哎,没天理啊!”
眼看田大花要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村长就气不打一处来。穷啊,还是穷,喂不饱肚皮,也喂不饱志气。
“你几个,去拿绳子来,这田大花颠倒黑白,套个牛车送去县衙算了,再把陈巧凤也拿上,省得到了县城还要跑一趟。”
村长不想管这事,陈家有个童生,不知道以后会读到哪一步,交恶是不行的,不过拿县衙吓唬吓唬陈家倒是可以。
“村长,能不能听我说两句。”
赵欣然不知道村长的计划,她担心这去了县衙,到时候陈有才要是找关系,这事情岂不是不了了之,不如在村里就解决了。
……
“各位叔伯婶子作证,我今日被陈巧凤蓄意谋S,现在她奶又要害我娘,再继续结亲就成仇人了。我现在只要陈家赔我医药钱二十两,到时候我就拿出十两给村子里的学堂,就当做我的心意。”
给村里学堂捐钱?
这赵欣然莫不是傻了,田大花气得肝疼,“好你个小贱人,做梦想屁吃,你吃得完吗你,还要二十两,吃不死你。有爹生没娘养的贱货。”说着,还想伸手去打赵欣然。
赵欣然一闪身躲开田大花的巴掌,冷笑道:"满嘴喷粪,怪不得隔着这么远都闻见臭,也不知道你家人天天和你吃一碗菜是怎么下得了口的。”
村长最烦处理妇人吵闹的琐事,见二人骂得难听,眉头一皱,“整天就知道吵嚷,什么风气。赵欣然,你刚才说捐十两给学堂,真假?”
赵欣然冷漠回应,"是,村长,我愿意将十两银子捐给学堂,只要田大花能赔我二十两医药钱,还望村长大人做主!"
田大花听到赵欣然竟然要将银子捐给学堂,急得跳脚,"赵欣然,老娘的话还没说完,你凭啥要捐给学堂,这学堂是你能捐的?"
赵欣然淡淡扫了田大花一眼,没搭腔,她现在可是伤员,手扶着额头趔趔趄趄的转身靠在门口,也不说话。
“陈大山,这事你怎么看?”村长把矛头对准陈大山,他也算在场的一家之主了。
二十两,不给的话老娘被送到衙门,儿子科举路中断,给的话,钱都在老娘那里,这,左右都不是他说了算。
“我,我,娘!”陈大山深深地叫了一声田大花,心中烦躁不安,又转头和赵欣然打商量,“欣然,有才是真心喜欢你的,这不能做夫妻也不要结仇啊,二十两太多了,十两吧。”
“大家都看到了吧,我好心要给学堂捐钱,这田大花是百般阻挠,现在孩子读书不容易,有了这十两银子,以后每个月的束脩都能少好几百文呢。”
赵欣然压着嗓子,虚虚说出的话刚好能被面前几人听见。这几人可是家里都有在学堂上学的娃,几人对视一眼,一合计,对啊,省下来的钱,给娃扯块布做双鞋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有心思活的已经跑去叫人了。
“让让,让让,陈有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