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粗胳膊粗短腿!”
“啧!”
“再瞧瞧这黑不溜秋的脸,这跟枯树皮一样糙的手,啧......”
“比那刷恭桶的粗使婆子还埋汰!!”
关失越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吐槽。
声音似近似远,似实似虚,缥缈得紧。
“啧。”
关失越整个耳膜都是啧啧啧的声音,不由微微蹙眉。
“头抬起来!”那人还在说话,声音这回真实了许多。
关失越身子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刚刚还涣散的眸子终于有了焦距。
映入眼帘的,是一出令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场景。
空旷的屋子,斑驳的屋顶,数不清的蜘蛛网,缩在角落里如同背景板一般的花花绿绿的身影......
这些还是其次。
更要紧的是,眼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穿甲胄,头戴盔甲帽子,帽子顶端有一截红缨穗,腰间系着一把大刀,身形高大,英武不凡,正是刚才说话那人。
……
关失越生怕那刀会割断自己的脖子,也怕被弄去当营妓,于是话说得很快。
“为了戴罪立功,妾愿做细作,去敌城搜集敌方情报......”
“就凭你?!”
陆之斐似是惊呆了,他将关失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反反复复大量了两遍。
“就这丑样?!”
丑成这样,还能搜集到情报?!!
这女人说谎也不打个草稿......
“正是因为妾生得平凡,扔人堆里都没人看一眼这种情况,才更有利于搜集情报啊!”
关失越抓住机会,见缝插针地推销自己。
“且若是生得出挑了,到时一出现就被人注意到了,还如何去打探消息?”
“将军或许不知晓,情报人员通常是那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因为那样的人不会被敌人重视,更不容易被怀疑!”
“长得太美,太丑,太特别的人,才不利于完成任务,因为,太引人注目,不利于潜伏!”
“妾是女人,妾可以伪装成三四十岁的婆子,女人堆里最容易打探到情报了......”
关失越越说越顺溜,眼见着那大将军一副被说动的模样,心下一松。
然而,就在这时------
……
向秀才名叫向砚辞,关家村隔壁向家村的,从小就是个神童。
他不仅聪慧,而且人长得很是好看,江家出了这样的聪明伶俐的小孩,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为了不辜负向砚辞的神童之名,向家一家子勒紧了裤腰带,节衣缩食供他上学。
向砚辞也不负向家期望,读书认真刻苦,八岁便考上了童生,十一岁便考上了秀才。
赤霞府府城的老夫子不远千里赶来向家村,主动收他做关门弟子。
向家自然是感恩戴德地应了。
至此,向砚辞离开了家乡,去了赤霞府上学。
无疑,向砚辞成了十里八乡的风云人物。
不管男女老少,但凡说起向砚辞,就没有一个不夸赞的!
向砚辞虽离开了家,但他所在的家乡,到处都流传着他的传说。
年轻的小媳妇大姑娘们,一提起向砚辞的名字,无不是满脸羞红、欲语还休。
可以说,向砚辞是十里八乡姑娘们的梦中情人。
就是这样一个男神般的人,却促成了关二丫的悲惨人生。
一个月前,在府城求学的男神向砚辞归家,与原主关二丫在河边相遇。
彼时,十八岁的少年一身白衣,身姿皎皎,芝兰玉树,顿时就让原主心跳如擂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