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被叔父赶出家门是在距离十三天即将过年的时候。
他用一根小腿粗的棍棒,打了我七十六次,用脚踹了我十九次,用巴掌扇了我二十三次,说我是个扫把星。
我没有求饶,也没有低头,因为从小我父亲告诉我,一个男人,就要像鹰一样,哪怕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我叫林三七,曾是一名猎人,还是一名贼拉牛逼的猎人。
老家是在内蒙,小时候听爷爷给我说过,我家祖上数代在元朝时期,都是专业给朝廷训鹰的,官职最高上过三品。
甚至我现在手腕上带着的一串檀香沉木手串,听我爷爷说是曾经的蒙古大汗——蒙哥,赐予我家先祖的。
怎么说呢!也算是曾经阔过......
至于为啥最终会被叔父赶出家门,现在想想,那是在我十四岁生日的夜晚......
记得那天雨下得特别大,中间夹杂着一声声炸雷,我父母当晚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这封信没有署名,没有地址.......
看完信以后,我父亲皱着眉对我母亲说:“你怎么看?”
母亲表情恍惚摸着我的脑袋轻声呢喃:“该来的总归会来的!”
我当时不懂为什么父母会说这样的话,只是傻傻地看着他们。
看完信的次日,他们就将我寄存在同村的一个叔父家里,并且留下五千块钱,远上新疆,在离开的时候,他们只告诉我,一个月后回来。
三个月后,我的父母再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有那一串沾着鲜血檀香沉木手串......
因为没有了钱财的支持,这个同村的叔父从最开始的笑脸相迎变成后来的恶语相向。
……
次日一早,沉师傅他们弄了三辆越野车,收拾好行李,我们便出发了。
而我们这次去的地方,就是,大兴安岭。
大兴安岭,作为当时中国存在的唯一几个巨大的原始森林之一,处在中俄边境,基本上十月就会大雪封山.......
我们当时出发的时候就在八月底,也就是说,这次的狩猎活动,大抵就是......一个月的时间,甚至是只能少,不能多!
坐在车上,我看着车窗外随风飘落的红叶,愣愣出神。
这算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出远门了。
“林娃子!”沉师傅一边开车,然后喊了我一声。
“在的,沉师傅。”我快速开口。
沉师傅递给我一根烟,我摆摆手拒绝。
“哑山那边的手艺,学得怎么样了?”
我一怔,但还是很快点点头:“嗯,学得差不多了!”
这里,我就要给大家解释一下。
猎人这一行,把狩猎统称为跑山,跑山分为两个流派,也就是哑山和响山。
哑山,指的是没有声音的狩猎,比如下套子,陷阱,下毒等......
哑山一派呢,通常就是几人或者是单人行动,打的猎物呢也就是一些小毛子,如野兔、松鼠,傻狍子之类的。
……
一瞬间,我感觉世界突然变得安静,甚至我都可以听到我的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很快,我看到东家的瞳孔在一瞬间变得麻木涣散,她的身躯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东.......东家?”我有些不可置信!
刚想往前走几步,一个巨大的身影,重重压在我的身上,将我压倒在地。
老沉师傅的声音在我旁边焦急地响起:“三七,还愣着干啥呢?赶紧跑啊!!”
周围砰砰砰的枪声变得密集,甚至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子弹不停划过我耳边的破空声,在不远处,还有人中枪的惨叫声,呜咽声,还有某些人怒骂声.......
显得一片乱糟糟的.......
“东家!老沉师傅,东家.......东家她!”我趴在地上,看着东家脸庞上的眼神涣散,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下。
我的心脏开始变得剧痛,几乎让我都说不出任何话。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老沉师傅面色悲伤地看了看地上的东家尸体,然后抿了抿嘴,朝着不远处的丛林里扣动扳机。
砰!
巨大的枪响出现在我的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