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前南极一直延伸到海滩的冰川,已经渐渐消融,不仅是南极,北极也正逐年变暖,以冰川为家园的动物们,能果腹的除了海洋垃圾再没有别的食物。
同时,海洋污染也已经成了定时Z弹,每年都有成千上万吨塑料,被倾倒进大海,被污染的海水越来越不适合海洋生物们生存,更多的塑料垃圾,甚至直接成了海洋动物们的“S手”,有科学家预测,到了2050年,海洋里的塑料垃圾可能会比鱼还多。
为治理海洋污染,世界海洋保护组织在太平洋上建立了垃圾处理站,过滤被污染的有毒海水,同时将无法降解的塑料垃圾分解成小颗粒,压缩成塑料砖,大量的塑料砖慢慢堆积起来,逐渐在垃圾处理站周围形成了一小片塑料陆地,而这座“塑料”岛也在不断地扩大。
2066年,世界科技协会获得了岛屿控制权,决定在岛上集中发展科技,立志打造高科技的典范。这个决定为这座塑料岛带来了新的生机,很多不同国籍不同民族的人们,纷纷慕名而来。
几十年过去一座占地面积33340平方公里的人工岛,在来自世界不同文化的碰撞磨合下,应运而生,公岛代号为:3334。
由于岛内优异的生活环境、各种新兴产业的诞生以及多元化的发展方向,越来越多的世界知名经济体开始陆续将资本向公岛转移,世界范围内的各类人才也接踵而来。2088年公岛人口突破4000万,成为世界第一大城市。
作为一个发展异常迅猛的城市,竞争也尤为激烈,暗流涌动,为了能让自己更高效的工作,一部分人选择付出高昂的身体和经济代价用科技去升级自己,最终演变成了“人类升级运动”。一群半人半机器的“新人类”诞生了。
但最早建立公岛的初代移民,认为新人类的出现违背了建立岛屿的初衷,改变了让人类获得更好生活的目的,他们拒绝使用科技去“升级”自己,并发动了多次抗议游行,以及针对科技机构的袭击,这个群体被新人类称为保守派。随着新人类和保守派之间的争斗,矛盾不断升级,贫富差异日益巨大,社会分级化严重,围绕科技发展和人类命运的争论再次占领了公岛。
但优胜劣汰是永远的法则,人们逐渐接受了新人类,他们凭借着科技为自己带来的优势,渗透了公岛各个重要岗位,在新人类远超常人的优势下,不愿意接受科技升级的保守派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并在“发展”的角斗场上不断失利,一些曾经“掌握世界”的保守派以保护纯粹人类为旗号,最终作出了决定:既然他们真的那么想把自己变成机器,那就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机器应该有的样子。
几大由保守派控制的世界级经济体联合制造出了一个新的物种:硅人类。
一种人工大脑的纯机械生命体。在保守派的大力推广下,吃苦耐劳,绝对服从,又没有任何人权问题的“硅生命”,成为了社会各个岗位的新宠,逐渐帮助保守派取回了自己原有的“绝对”地位,当保守派沉寂在自己伟大的胜利中时,一则新闻改变了一切:硅人类有了“繁衍”的能力!
霎时间,这个消息在各个领域一石激起千层浪,伦理,道德,科学,宗教,政治对这个事件的看法大相径庭,公岛科技触碰了上帝的禁区。人类走进了从未有过三族鼎立时代,人类,新人类和硅人类要如何相处陷入了无限的争论与思考,既有的社会格局再次被打破,连同整个世界即将走向无比混乱。
而做为公岛3334,这座新世界的起源之地,在这里生活,你敢吗?
现阶段公开档案:
公岛3334,建设时间自2030年始直至2077年建设完成,总面积达到33340平方公里,基础质量93849401830吨,共分为13个区。
……
作者:周煜壹、朱琛、时隐
教授艰难地坐进沙发,长长吁出一口气。
从二楼卧房移动到一楼客厅,距离很短,却花去他半多个小时,下楼梯时,甚至差点跌倒。
他在心中自嘲:身体似乎大不如前了,明明只伤了腿,却让他有种全身协调性都变差的感觉。看来,等腿伤好了,得制定一个锻炼计划了。
敲了敲左小腿,蓝色的医用防护材料看上去像一双蓝色大靴子,在敲击下发出笃笃两声脆响。
这种经过3D扫描,根据患处形态量身打造的医疗用具,比过去骨伤病人常用的“石膏”更加轻便、坚固、透气。除了固定之外,还有许多附带功能,比如阻隔神经传导,避免病人因不必要的条件反射动作造成二次伤害,同时还能通过内置红外装置对伤处进行物理治疗。
教授试着动了动脚趾,完全感受不到一点神经反馈,膝盖以下仿佛失联一般,没有任何知觉。
第一次用这种固伤防护罩,他还有些不习惯。
这都得怪那场该死的车祸。
前天,他上完学院的课程,驾车回家经过十字路口时,遇到一辆导航失控,未遵守智能灯柱停止信号的无人驾驶车。
“嘭”地一声巨响后,他顿觉天旋地转,左小腿一阵剧痛,之后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他已回到家中,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教授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想车祸发生之后的事情,只有几个片段闪过——被推进医院急诊室时,天花板晃眼的灯光,医护人员的询问声……
病床边妻子满脸泪水,十分焦急的样子……
除此之外,记忆一片空白,怎么接受治疗,怎么回的家,他全然不记得了。
……
教授僵立在原地,叶梨出门前的叮嘱仿佛回响在耳边——
“好好养伤,工作可以等伤好后继续。”
教授感到自己的大脑正在快速运转,想要编出一个合理的说法。可是,当叶梨站到他面前,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时,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尴尬地笑笑。
叶梨上下打量了他几遍,语带疑虑地问:“你竟然自己走下了楼梯?”
“关于论文,我有些想法,想记下来。”教授急急解释。
叶梨似乎并不关心教授下楼的原因,而是对他怎么单脚下楼的事很感兴趣,她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我是问,你是怎么下的楼?用这个?”
她指了指教授握在手中的手杖,那是一把胡桃木手杖,镰刀型的握把上包了银,还錾刻着美丽繁复的花纹,显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爷爷的手杖,我在更衣室找到的。”教授将全身重心放在单脚上,一手举起这把古董手札,献宝似的展示给叶梨看。
叶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忙去了。
见她没有追究自己下楼这件事,“妻管严”的教授稍稍松了口气。
此时若要明目张胆去书房工作,也实在是太不识相了,教授只能重新坐回沙发,手指在沙发椅的控制板上按下一个按钮,电视打开了——
可是连换了几个台,都是黑屏,没有任何图像。
昨天叶梨便告诉过他,社区的主网络正在升级,暂时无法使用,看来还没有恢复。
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们越来越依赖网络,半个多世纪前,人类突破了通信技术的壁垒,继5G之后,6G迅速面世,数据传输得到了高效提升,被广泛应用到物联网、人工智能、航天科技能方面,互联网因此升级为世界网。也正是从那时候起,各种原本只存在于人们想象中的技术如雨后春笋般诞生,整个世界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纪元,被称为第四次工业革命。
教授的家,原本随处可见这些新技术,只是因为主网络升级,暂时都无法使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