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短篇小说 > 夫君嫌我是个粗妇,我亮了腰牌整条街跪了 > 第2章

第2章

目录 下一章

2

"崔大人这位夫人啊,也不知是哪座庙里请回来的......"

师爷的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正好能让在场每一个人听见。

主簿跟着摇扇子附和:

"人家苏姑娘刚从边城回京,路上风吹日晒多辛苦."

"一来就被当贼似的搜身翻箱子,换了我我也受不了这委屈。"

"可不是嘛,也就苏姑娘脾气好,搁别人早翻脸了。"

"你说崔大人当初怎么想的?放着苏姑娘不娶,偏要......"

最后那句话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

我站在原地,每一个字都像耳光,一下一下抽在脸上。

崔行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他甚至没看我一眼。

转身走到苏鸢身边,低头问她冷不冷、要不要先进去避避雨、淋了这么久会不会着凉。

一会儿让马车送她回去,路上铺厚些的褥子,她身子弱受不得颠簸。

字字句句都是心疼。

我站在三步外,浑身湿透,没有人递伞,没有人问一句。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裂开了一道缝,凉风灌进去,刺得生疼。

我从袖中取出那枚黑铁令牌,"啪"一声拍在衙门口的石墩上。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镇北督查使的令牌,铁铸鎏银,背面錾着兵部的编号,五年的磨损让边角泛着铁灰色的光。

师爷的嘴合上了。

主簿的扇子停了。

连崔行都转过头来,盯着那枚令牌,眉头一点一点拧紧。

"苏姑娘的箱子,扣下。"

我看着当值衙役,

"我稍后回来复核。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许动里面的东西。听清楚了?任何人。"

衙役咽了口唾沫,看崔行。

崔行沉默了三秒,没有开口。

衙役便伸手接过了箱子。

苏鸢的笑容纹丝不动,甚至朝衙役福了一礼:

"有劳了。"

大方得不像话。从容得不像话。

然后她转向崔行,轻声细语:

"崔大哥你去忙,我在廊下坐会儿就好,别为了我的事耽误了公务。"

崔行眉间那道沟壑松开了,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等我把她打发走,亲自送你回去。"

打发走。

他说的是我。

我收起令牌,转身朝巷子深处走。

不是进府衙,镇北军的信使约我在城东碰头,有一份加急的密报要交接。

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那些人零零碎碎的议论,

被雨水打得断断续续,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我耳朵里:

"人家苏姑娘和崔大人是一块儿长大的青梅竹马......"

"当年崔大人是要娶苏姑娘的,后来不知怎么就变了......"

"你没闻见吗?沈娘子身上那一股子血腥味......跟个屠户似的......"

我没回头。

手指悄悄落在小腹上,隔着湿透的衣裳,那里还是平坦的。

两个月,太浅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本来今天休沐回城,就是想找个时候、找个安静的地方,亲口告诉他这件事。

算了。

目录 下一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