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在镇北军做了五年督查使,凡经我手过的案子没有一桩翻供。
夫君却只知我被征去军中做些粗使苦力。
那日休沐回城,我去接他散衙,
却在府衙门口看见他正替一个女子撑伞,
自己官袍湿透了都浑然不觉。
看见我站在对面巷口,他脸色冷了:
"你怎么又来了?一身血腥味往衙门口杵着,旁人还当我娶了个屠户。"
"回去等着,不许出府给我丢人。"
衙役和过路百姓的目光扫过来,我像被人当街扒了面皮。
苏鸢连忙对我赔笑,声音又轻又柔。
"嫂嫂莫怪,他就这脾气,我替他向您赔罪。"
崔行语气瞬间温和:
"阿鸢总是这么体贴。"
苏鸢朝我欠了欠身,抱起箱子转身要走。
……
2
"崔大人这位夫人啊,也不知是哪座庙里请回来的......"
师爷的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正好能让在场每一个人听见。
主簿跟着摇扇子附和:
"人家苏姑娘刚从边城回京,路上风吹日晒多辛苦."
"一来就被当贼似的搜身翻箱子,换了我我也受不了这委屈。"
"可不是嘛,也就苏姑娘脾气好,搁别人早翻脸了。"
"你说崔大人当初怎么想的?放着苏姑娘不娶,偏要......"
最后那句话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
我站在原地,每一个字都像耳光,一下一下抽在脸上。
崔行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他甚至没看我一眼。
转身走到苏鸢身边,低头问她冷不冷、要不要先进去避避雨、淋了这么久会不会着凉。
一会儿让马车送她回去,路上铺厚些的褥子,她身子弱受不得颠簸。
字字句句都是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