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是整个京城丫鬟界的传奇。
因为据说她是狐狸精转世,迷得靖国公府二少爷对她痴情不二,一门心思要娶她一个丫鬟做正妻。
今天清欢正在小厨房炖参汤,又有丫鬟在背后悄悄说酸话。
“二少爷虽是庶出,可也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公子,这清欢不知道哪来的能耐,居然能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就是,连戏文里都不敢这么写!”
“不就是长了张妖精一样的脸么!”其中一个撇撇嘴,嗓音压低了几分,“你说她是不是学了什么下流功夫,在床上勾住了二少爷......”
清欢慢悠悠扇着红泥炉,轻嗤一声,只当这些话是放屁。
因为她跟二少爷裴梓铭是当真两情相悦,才不是什么爬床勾引。
三年前裴梓铭重病,连太医都说得准备寿衣棺材了,只有清欢不知从哪寻到了一味灵药,硬生生把人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裴梓铭病愈之后亲自来谢她,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满脑子只剩了惊艳。
清欢很为难:“二少爷,奴婢、奴婢不做妾的......”
她不是家生子,是意外昏倒在路边被裴梓铭随手捡了回来,因为失了记忆又无处可去,这才留在府里做了丫鬟。
清欢想方设法救裴梓铭也是为了回报这份恩情,可饶是如此,她也没想给人做妾呀!
本以为裴梓铭会大怒,没想到他却笑了起来:“怎敢让救命恩人为我做妾,我要娶你,定然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靖国公气的不行,把他关进祠堂狠抽了几顿鞭子,可是哪怕被打的遍体鳞伤他也不愿意改口。
……
清欢被他气的浑身发颤,想也不想一个耳光便挥了过去:“无耻!”
裴梓铭摸着生疼的脸颊,顿时也怒上心头,抬手就扯住清欢往院子里拖去:“本少爷想纳一个丫鬟为妾,那是你的福气,还轮得到你说愿不愿意?我现在就收用了你,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无耻!”
清欢又气又怕的拼命挣扎,眼泪都流了下来:“二少爷,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做妾......”
泪水滴在裴梓铭的手背上,他的动作僵了僵,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温和,手上却更加用力的把人往房里拖:“抱歉欢儿,可我真的放不下你,只有得了你的身子才能让你死心塌地留在我身边......”
正在清欢以为逃不过这一劫心生绝望的时候,一道沉冷嗓音忽然响起,虽然清冷淡漠,但是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震慑。
“二弟,你金榜题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逼良为娼?”
这声音将裴梓铭直接镇住了。
清欢得了松,当即狼狈不堪地从他的房间逃了出来。
仓皇间,清欢泪眼朦胧的看过去,只见花径尽头站着一个高大冷峻的玄衣身影。
居然是府中最矜贵冷厉的国公世子,裴寂川。
跟长在京城富贵温柔乡的裴梓铭不同,世子裴寂川自幼便去了西北军中历练,短短数年已经手掌数十万兵权,一身血肉拼S出来的金戈铁马之气。
裴梓铭向来怕他,只能不甘不愿的俯身拱手行礼:“大哥。”
他目光冷冷地锁在了清欢的脸上,双眸满是让清欢陌生的欲望和不甘,轻笑着解释道:“不过是与房中人闹些情趣而已,大哥你言重了。”
什么房中人!
她才不要做他的房中人!她绝不做妾!
……
“那又怎么样?太后遇刺还能拦着你不让看病了?”清欢毫不犹豫的反驳,下一瞬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由得瞪大眼睛,“该不会......”
裴寂川似乎有些无奈:“那个刺客就是我,现在去请大夫就是自投罗网。”
清欢不由得一阵头疼,叹了口气转身在床边坐下,拉起他的手开始把脉。
感情这位爷刚才救下自己纯属是在强撑,难为他还撑得半点破绽都没有,要不是毒发简直跟没事人一样。
裴寂川有些讶然:“你还会医术?”
清欢道:“只看过一本医书,略懂皮毛而已。”
她被裴梓铭救回来之后就失忆了,过往经历一概想不起来,唯独记得的是脑海中的一本医书和那个秘密。
仿佛这两件事是比其他一切都重要的存在,其他全都忘了,这两件事也记得死死的。
裴寂川看她秀眉紧蹙,眼底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却依旧冷静:“不用担心,我的人已经去引开追兵,过一会自然会带着信得过的大夫回来。”
清欢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恐怕来不及,这毒性霸道非常,要是一个时辰之内不解毒你必死无疑......”
她抿了抿唇,难道要暴露自己那个秘密吗?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嚣,两人心中一紧,齐齐向外看去。
裴寂川扬声道:“来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很快有小厮在门外回话:“世子爷,锦衣卫进府了,说是全城搜捕夜闯皇宫的刺客。”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清欢低低咒了一声立刻起身,目光在屋子里四处搜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