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景,三年不见,你一点儿都没有变。”
嫡姐笑意盈盈,语调绵软,一双玉臂环在我夫君脖子上撒娇。
“云儿,别说话,专心些,”萧景的声音低沉暗哑。
肢体交缠,场面香艳。
声音混杂,刺耳得厉害。
我跪在帘帐后,无措地垂下脑袋,听我的夫君和嫡姐欢好。
我咬着牙,不让泪珠落下。
萧景的爱与不爱,是这么明显。
他一丝脸面也不给我留。
良久。
萧景拢着雪白的衣袍,走出帘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嗓音冷冽,“王妃观摩得如何了?”
我揉着酸麻的膝盖,仰头,对上萧景漆黑的冷眸,惨然一笑,不答反问,“王爷解气了吗?”
萧景冷哼一声,把我从地上拽起,按在榻上,“没有。”
说着,他吻了上来。
我脑中一个激灵,他微凉的唇滑过我的脸颊,我飞快从榻上滑下,膝盖酸麻。
……
大约是边关有战事,此次太后寿宴并未大办,进宫来贺的只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家眷。
难得进宫露脸,各府夫人自是将女儿也带上了。
进了永寿宫,往日围绕着我转的贵女们,此刻正把宋嘉云拥簇在中央,她字字不提萧景,又处处在炫耀萧景对她的宠爱。
同为宋家女,我孤零零地坐在一旁,略显尴尬。
耳边不断传来她们的窃窃私语。
正好是我能听清的音量。
“有的人鸠占鹊巢三年,要是我啊,早自觉地让位了。”
“此言差矣,你看,这么重要的场合,她没有穿戴王妃服饰,想必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云儿,你什么时候请咱们去王府做客?听说睿王府的百里杜鹃,是人间仙境,我好想去看看!”
“还有我…...”
我恍若未闻,垂下脑袋看脚尖。
王府是不能待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我抬起头,原来是太后和皇上,萧景过来了。
远远看去,萧景清冷精致的眉眼,在看到宋嘉云的时候,柔和了些许。
他与我擦肩而过,低头握起宋嘉云的手,嗓音如流水击石般清越,“云儿,走,去给母后祝寿。”
……
说来好笑,我与他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有三日未见面,但我知道,幼蓝是他的眼睛。
我跳开他的视线,盯着他腰间绣工精湛的新荷包,声音不禁有些涩,“去春华院取件东西。”
“什么东西?让幼蓝去取便是。”萧景上下打量着我,目光最后停留在我已经显怀的肚子上,扣住我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
我连忙摇头,急道,“是我娘亲留下的东西,时间有些久,我有些记不清放在哪里,还是我自己去找吧。”
萧景紧抿着唇,隔了许久,才松开了手,“好,长青你送王妃去取,快去快回。”
“不......”我话没说完,萧景已大步离去。
长青面无表情地走到我身前,语气还算恭敬,“王妃,请吧。”
我欲哭无泪,顿时有一种被命运扼住咽喉的感觉,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萧景给我来这么一出。
长青是萧景的贴身侍卫,身手与觉察能力俱佳。
在他眼皮底下溜走,比萧景还难。
我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往春华院走去。
眼见日头升高,我不得不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心不在焉地出了房间,离开院子前,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墙根处隐蔽的狗洞。
回到正院,隔得近了,欢声笑语的声音也大了些,我调整了一下脸上木然的表情,抬脚往里走去。
只听清一句话,我的腿却仿佛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抬不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