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领下试婚这一差事,就应当知道该如何行事。”
“全程需闭口不言,时刻留意姑爷的行为如何,是否有不能外道的隐疾。”
“不可行魅惑之姿,更不可主动承欢。”
“试婚为期三日,事后勿忘服下避子汤药。”
“但凡有违反一条叫人知晓了,别怪我不顾情面拔了你的舌头将你发卖出去!”
“都记住了么?!”
秦嬷嬷色厉内荏,视线泛着寒冷的精光紧盯着眼前的女子锦鸢。
虽说她性格怯弱、姿色也不出众,但妙在通身丰腴腰肢纤细,是爷儿们喜欢的美人骨雪肌,少不得要敲打她几下,已绝了她将来想要爬上姑爷床做妾室的心思。
锦鸢屈膝应下,脸色已隐隐有些发白。
秦嬷嬷目的达到,便让她收拾东西,乘上一顶鸦青色小轿离了国公府,前往赵府。
赵府后门口的小厮早早收到了里头传来的口信,说是有位国公府来的试婚丫鬟要来,届时可不用下轿,直入大公子的清竹苑中。
抬轿的轿夫笨口拙舌,口音浓厚。
小厮听不懂,生怕耽误了大公子的事儿,正着急时,轿帘掀开一小角,伸出一只白皙秀气的手来。
手腕纤细,压着只素镯,愈发衬得肌肤白皙滑腻。
随后,便听见一道细柔怯怯的声音响起。
……
在锦鸢又要磕下头时,头顶上方忽然罩下一大片暗影。
随即,下颚被一只粗粝手掌托住,整张脸被迫抬起,掀起眼,她看清眼前男人的模样。
眉目疏朗、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压。
肌肤不似京中贵公子那般白皙,泛着蜜色,眉宇间自带坚韧沉稳气势。
通身另有一股矜贵冷寒。
她吓傻了,甚至连哭都被吓得止住了,看着男人轻启薄唇,语气冷冽压下:“国公府没教你规矩?主子问话为何不回!”
漆黑冷沉的眸子似一潭黑泉,不敢久视。
锦鸢下意识想要低头。
却不妨下颚被抬起。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肌肤被大公子触及,脸薄如纸,脸色不受控的涨红,可眼神却是慌乱无章的,她无法低头,只能垂下视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抖着声音回他那句质问:“奴婢是…是沈小姐房中的二等丫鬟,服侍小姐已有八年,家事清白、身无疾患,是国公夫人挑选后定下的......并非......并非随意指派来的......”
她虽说的磕磕绊绊,但回答的还算周全。
刻意下压的眼角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眼泪珠子,无端多了份楚楚可怜。
她这般模样,愈发显得他阴沉骇人的恐怖。
“我问的不是这句。”
锦鸢愣了下,掀起眼睑。
……
嬷嬷面目和善,语气也和蔼,“老身是清竹苑中的管事婆子,姓姚,姑娘随院中其他丫鬟一般唤我姚嬷嬷便可。因姑娘身份较旁人不同些,这几日不便让其他人来侍候姑娘,姑娘有任何事情直接来寻老身就是。”
锦鸢福身,双腿酸疼支不住,身子打了下晃。
嬷嬷是过来人,上前扶起她一下,“姑娘适才承欢,喝了药快歇息去,不必勉强自己。”
嬷嬷关切的话语,令她的心温暖。
而她能回馈给嬷嬷的,只有当着嬷嬷的面一口喝完避子的汤药,将碗盏交给嬷嬷,“劳烦嬷嬷了。”
“姑娘好生歇着吧。”
嬷嬷合上门离开。
锦鸢拖着刺痛的脚步挪到床边,动作僵硬的躺下。
这一夜,噩梦连连。
许是被赵非荀威胁的话吓到了,她梦见自己回了国公府,不久后赵家悔婚沈家迁怒于她,她被赶出国公府,父亲病重药石无医撒手人寰,小妹被拐入青楼咬舌自尽,她万念俱灰之下跳河寻死。
在水中窒息灭顶的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她拼命挣扎妄图求生,却怎么也浮不上去。
“救......”
她张口欲言,猝然惊醒,浑身冷汗,剧烈的喘息着。
才发现刚才不过是一场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