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遮月,第一场初雪悄然而至。
姜媚脖颈却被咬住,男人森寒的声音随之响起:“别跟哑巴一样!”
欲念凶猛,男人的嗓子低哑,和姜媚记忆中的声音重叠。
姜媚悚然,颤着声问:“你不是张明渊,你是谁?”
张明渊是州府大人的儿子,因是独子,被宠得无法无天,前不久他看中姜媚的美貌,便将姜媚的夫君抓到牢中肆意折磨,婆婆和小姑子苦苦哀求,姜媚想到夫君的救命之恩和过往种种,只能将自己送上门。
姜媚不愿见张明渊恶心的嘴脸,一进门就要求熄灯,因此并未发觉不妥。
直到这人发出声音......
她是为救人而来,断不能叫人白白欺辱!
姜媚挣扎起来,然而对方的力气极大。
“呵~”
对方冷笑了声,呼吸喷在耳廓,姜媚的灵魂都跟着战栗,脑子里冒出一个久违的名字。
裴景川。
在嫁人之前,姜媚做过三年妓子,那三年,她只接了裴景川一位恩客。
裴景川出手极大方。
三年后,姜媚为自己赎了身,嫁了人。
……
两年不见,裴景川变化不大。
依旧是剑眉星目,矜贵端方,只是下巴处多了一条浅浅的疤,平添狠厉,压迫感十足。
姜媚捏紧绢帕,上前软声道:“我们谈谈吧。”
裴景川没拿正眼瞧她,漫不经心:“你拿什么跟我谈?”
她无权无势,还有个身陷囹圄的夫君,这具身子不是她的筹码,只是她苟延残喘的救命稻草。
姜媚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她并未退缩,直勾勾地看着裴景川:“男女之事还是要配合才能得趣,偶尔霸王硬上弓一次是乐趣,若是一直如此,难免有损身份。”
若非如此,张明渊也不会费尽心思要她主动送上门。
裴景川没接话,沉默压得姜媚喘不过气来。
姜媚不敢露怯,继续说:“只要夫君能平安回家,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听到这话,裴景川终于掀眸看向姜媚。
他的眼眸很黑,深不见底,一点儿温度都没有,像是尖利的冰刃,要把姜媚刺穿。
半晌,姜媚听到他问:“所以当初你骗我的钱就是为了养这么个狗男人?”
姜媚心尖狂颤,指尖掐进掌心才没有逃跑。
公主府那日偷听之后,她使出了浑身解数哄裴景川开心。
她会故意说梦话展现对他的依恋和爱慕,她让裴景川觉得她好像爱惨了他,没了他就活不下去,裴景川无法回应这样的爱意,便大把大把地给她花钱。
……
吃完饭,姜媚帮周鸿远擦药。
周鸿远脸上没伤,吃饭的时候又神色如常,姜媚以为他伤得不重,然而他脱掉上衣,身上却布满了鞭痕。
施刑的人下手极重,周鸿远被打得皮开肉绽,有好几处又崩裂流出血来。
姜媚又气又心疼,眸底泛起水雾:“对不起,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样的罪。”
姜媚落下泪来,周鸿远顿时手足无措:“我是男人,这点儿小伤不算什么,你什么错都没有,要怪也该怪我没有本事,害你担惊受怕才是。”
周鸿远捧着姜媚的脸帮她擦眼泪,对上这双水汪汪红彤彤的眼睛,耳朵一下子红透。
他饱读诗书,不似寻常男子那般急色,在姜媚面前总是彬彬有礼,哪怕已经拜堂成亲,因为李氏一句不能耽误学业,也不曾越矩半分。
气氛暧昧起来,姜媚预感到会发生什么,正想退开,李氏突然敲门:“眉娘,我突然感觉胸口好闷,你去医馆帮我抓点药。”
旖旎的氛围瞬间消散,姜媚把药塞进周鸿远手里,暗暗松了口气。
周鸿远穿好衣服和姜媚一起出门,见李氏捂着胸口满脸痛苦,当即就要背李氏去医馆,李氏不肯去,喘着气说:“都是老毛病了,吃一帖药就行,你别只顾着媳妇儿,也让娘好好看看。”
李氏说着眼角泛泪,姜媚不想周鸿远为难,连忙道:“夫君在家照顾娘,我去抓药。”
姜媚说完出了门,绕过转角,却被拉进窄巷。
姜媚本能的踢腿反抗,对方早有预料,长臂自腿弯穿过,轻轻一提,便叫姜媚动弹不得。
“反应太慢,力道太小,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炸开,姜媚抬头,果不其然看到裴景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