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向云疏连忙站起身,看到桌边坐着个面如冠玉的俊美年轻男人。
男人双眸如星,眼神有几分阴郁,但丝毫无碍他芝兰玉树般的好容貌。
室内温暖,他裹着厚厚的狐裘斗篷,肤色几乎半透明,犹如山谷间一朵脆弱而美丽的兰花。
向云疏有些惊讶。
她原以为需要治病的贵人是垂垂老者,没想到竟是个这么年轻的男子。
桌上摆着一只白玉碗,一把薄薄的小巧匕首。
男人拿起匕首,端详了片刻,清冷冷的目光朝她看去。
向云疏明白他的意思。
她沉默了会,缓缓伸出手臂,拉起衣袖,露出一截皓白如玉的纤细手腕。
男人手中的匕首在她手腕上停留片刻,忽然有些烦躁似的,当啷丢下匕首,冷冷说:“自己割。”
向云疏没有说话,默默捡起匕首,对准自己的手腕,颤抖着割下去——
深红色的血瞬间涌出来,流入碗里。
她脸上的血色迅速消散。
……
男人微怔。
只差一点点,他们的鼻子就会靠到一起。四目相对,可以清晰看到对方眸底自己的影子。
男人下意识后退半步,一把捏住她的胳膊,有些恼怒:“谁给你的胆子敢碰我?”
“您需要我。”
向云疏眼神有些迷离,抽回自己的手臂,然后牵着他的手,指引对方把手放在自己腰上,靠近他耳边,声音带了几分蛊惑,“我知道您不愿意碰我,但是,您一定不会甘心被打败,不会甘心就这么英年早逝,离开在乎你的人,你想保护的人。”
说着,她在他耳朵上轻轻吻了下。
男人的呼吸明显窒了一瞬,猛地站起身:“你——”
向云疏脑海中记起章妈妈的教导,强忍着汹涌上涌的羞耻,伸出纤细光洁的双臂,勾住男人的脖子,闭上眼睛,直接就吻住了他的唇,然后,吻他的下巴,犹如蝴蝶一般轻柔着,缓缓下落。
停在他的脖子上,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喉结。
男人喉结滚动,难耐的吞了口唾沫。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奴婢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向云疏的吻落在他的锁骨上,然后扯开一些他的衣裳,把吻移到了他的肩头。
正如他幽兰般高贵脆弱而美丽的容貌一样出色,他的体型除了略清瘦一些,宽肩窄腰,挺拔如松。
少女披在身上的薄衫不知何时已经落到了地上,长发如瀑,身上的淡淡药味弥漫在他的鼻端。
她通体的肌肤都是粉白色的,像覆盖了一层春日最艳丽的朝霞。
……
“啊?”向云疏心中一跳,脸色苍白了几分,“孙夫人她,知道这件事吗?”
“她自然知道的,我已经跟她讲的很清楚。”兰嬷嬷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孙氏并没有跟她全部讲实话。
向云疏心中发冷。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即使冒着得罪皇室的风险,孙氏也舍不得让自己的女儿做这件事的原因。
不能生孩子,也就意味着,她再也别想有正经的姻缘。
不过,从决定做这件事的时候,她也就没想过嫁人。
天下男子大多薄情寡义,当年向余锋和柳蔷如何山盟海誓,终究色衰而爱驰,连她这个亲生女儿也不管不顾了。
兰嬷嬷扶着她下床。
动一下,浑身骨头酸痛不已,犹如被石盘碾压过。
她强撑着穿好衣裳,已经没有力气再举手梳头。
“姑娘身子太娇弱了。”兰嬷嬷温和的说,“先去四六房那里歇一歇吧。”
“嬷嬷,事已经办完了,我是不是可以出宫回家了?”
“姑娘莫急,还有一个晚上。”
“什么?”向云疏吃了一惊。
她以为只需要一晚上。
……